路上说话的人语气里满是喜色,成群的便顺着山道往土地庙走去,山林红黄斑斓,暖融融的晨光落在众人脸上,山路都浸在热闹欢喜里。
白屿几人也觉得今日脚步都要轻快些,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土地庙,老远看去便是人头攒动,乌黑的人头数不清。
等走近了一瞧,土地庙的门前还有不少小贩小厮呢,应当是听了信儿赶来做生意的。
因着时辰还没到,各村的人闲来无事便凑去各个货郎那儿,看看针头线脑,木梳瓷碗等,这些都是家家户户不可缺的物件儿。
价钱也不贵,比镇上多个五六文,赚个脚力钱。
白屿青哥儿江哥儿三人自也是爱凑热闹的,这么多的货郎小贩,少不得去逛逛瞧瞧。
“这扣子好,青哥儿屿哥儿你瞧,还是花型儿的呢。”江哥儿瞧上了一个小贩货担里的扣子。
白屿青哥儿上前看了看,是好看,是用贝壳磨出来的,泛着五颜六色的光呢。
小贩热情的招揽生意:“夫郎们眼光好,这是从省府传出来的,用贝壳磨的,人叫这种手艺是什么螺钿”
“是好看,怎卖的”白屿问价。
“十文钱三颗扣子,花型随便挑儿。”
这价钱是有些贵了,但想着也是个新鲜稀罕的东西,江哥儿咬咬牙还是买了七八颗:“等牧生大了,给他做衣裳用,小娃还是穿好看些才招人喜欢。”
旁边的阿槿乖乖的站着,眼睛瞧着这些好看的贝壳扣子,却不说一句想要,他向来很是懂事。
青哥儿是愿意给他买的,白屿却先掏了钱,笑道:“你都给他买布料做新衣裳了,我还不能给他买几颗扣子的。”
说罢放了一颗贝壳扣子在阿槿的手心里,轻声道:“咱们阿槿也有人疼,不比别人差在哪儿。”
买好了扣子,又去前面卖铜镜绢花那儿瞧了瞧,都没买,另还有些卖泥人,风筝,花灯,木偶的摊子,是专来赚小娃崽的钱儿。
娃崽们凑挤的围着这些玩意小摊,好生热闹,各个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小物件,有的去寻自家阿爹阿娘要铜板儿。
因是想着今日喜庆,难得这般热闹,许多妇人夫郎便大方的给了几个铜板,让娃崽们也高兴高兴。
食摊子倒是还没来,知道今儿早上祭了神后,要分社肉吃村席的,家家户户的人自是都会留着肚子等着吃晌午饭,哪会自个儿掏钱先买来吃。
因此卖吃食的小摊要等着下午开了大戏后再来。
眼瞧着小贩货郎越来越多,渐渐成了集,逛了一圈儿的青哥儿白屿江哥儿也是有些腿软,白屿抱着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的阿槿,说道:“竟还真成集了,若是年年都合伙办请戏班子,说不得以后这里就得开场秋大集。”
日头已经高挂,土地庙前的大鼓被敲响,两个系着红腰带的汉子奋力砸着鼓面,咚咚的社鼓一声接一声荡开山谷,震得林间飞鸟掠起,这也算是开祭的信号,热闹喧嚣的土地庙前忽的就安静了,村人也不再瞎逛,都往土地庙前的祭棚前走。
祭棚前的竹匾陶罐里堆满了祭品,各个上面都绑着鲜红大绸花,庙门前程川远和另几位村长站在一块儿。
“嘿,那就是云雾村村长怎是个年轻汉子”便有其他村儿的人指着程川远问道。
坳子村的几位汉子回道:“因着有本事呗,听说年纪虽不大,但却是个走南闯北过的,说是做事有主见,手腕也硬。”
“是么,瞧着倒是有几分气势的。”
“嘿,杨彪那群人听说过没,他收拾的,还有流民匪患,听说都摸进他们云雾村儿去了,硬是叫他带人给拦了,还送了官儿。”
“那这么听起来,是有些厉害手段的。”
“上回闹洪灾,云雾村一户人家都没遭,就是地里的庄稼都好好地,也是他,总归他现下可得村里人的心了,这不,年纪轻轻就让他做了村长。”
这群人说的热闹,少不得就有妇人婶婶往这儿凑,想要听一耳朵,在边上蹭着听了半晌。
便有个簪着蓝绸花的妇人问:“哎,这云雾村村长真那么好长相怎样”
说话的汉子伸手给她往庙门前一指:“婶婶自个儿瞧就是了,人就站那儿。”
妇人抬眼一看,只见一群老汉中间站着一位魁梧高大的汉子,瞧了半晌很是满意:“哎呀,小伙子真不错儿,婶婶问一嘴,他成亲了没”
年纪轻轻做了村长不说,人也长的好,那一身大块头,还是干庄稼的一把好手呢。
就有汉子认出这名妇人来了,这是张彩凤的阿娘,张彩凤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漂亮姑娘,不少人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