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的鸟,是不管怎么想要杀死自己都会活下去的鸟。
“不死鸟”。
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诅咒。
为什么他会是“时间”呢?
想到这个词他只想回到还没存在之前就把自己杀了。
时间啊时间。
我想杀死自己所有的时间。
其实,如果这一切一直如此,沈长生或许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因为他已经习惯,习惯那些冷漠与惩罚。
他今天只是想回家里拿一些东西离开,去找小竹也好,回到阿斯博亚也好。
他无法,也不能再待在这个家。
小竹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那些喜欢与爱他一次都没有掩饰,小竹发现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或许,或许他能安静的陪在小竹身边,这是最好的,也是必要的。
再待在这个家,他只会重蹈覆辙想要杀死自己,这不对。
其实,沈长生在推开家门之前还有一丝侥幸。
25年的相处,他是他们生出来的孩子啊。
总该,总该会有些情绪波动的吧?
“来了!来了!这一次怎么这么早呀?”
熟悉的声音因为敲门而靠近,沈长生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他要说什么?早上好母亲,我回来了?
这会不会太过单薄?
那,那说一说自己的经历?他可是仅用一年时间就成为了“时间”的副、
沈母搂着怀里的婴儿笑的开心,在抬头的瞬间彻底僵住。
沈长生的所有想法在此刻彻底消逝,他看着那个婴儿大脑一片空白。
“老婆?”身穿围裙一身面粉的沈父有些狼狈,他没听见老婆跟儿子的笑声急匆匆的赶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跟宝宝还好吗?”
好温柔啊。
沈长生呼吸逐渐不畅,他看着母亲下意识背身将婴儿藏起来的模样,看着挡在母子二人之前的父亲。
那个被紧紧护在怀里的婴儿,也是他的亲人吗?
沈长生在颤抖,耳光却先一步落在脸颊上滚起热烫,沈长生所有的疑惑都散了。
劈头盖脸的责骂砸过来,沈长生站在原地耳鸣嗡响,他有些无措。
果然吗,这份温柔没有他的份。
被揪着衣摆拽上楼时,沈长生看着母亲满是防备的眼睛露出一个惨然的笑。
他觉得自己该说一句恭喜。
恭喜这个家终于美满幸福。
那是他从小到大的生日愿望。
戒尺落在掌心,怒骂与质问从斥责沈长生活着却不回家更没有消息到他吓坏了母亲跟弟弟。
沈长生跪在父亲面前,看着棕红色的戒尺落在掌心,他突然问:“父亲以后也会这么打弟弟吗?”
又落在脸颊上的耳光给了沈长生答案,他以为这就够了,却又被一脚踹倒。
满是尘土的地板映出人形,沈父怒不可遏咒骂沈长生就是一个畜生。
“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弟弟?!风华有什么错!再者说责打孩子就是不对的!”
“你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畜生!赶紧把你那些龌龊又恶臭的心思都收一收!要是你母亲跟弟弟被吓到,我要了你的命!”
“我告诉你!今天是你弟弟的好日子!你别出去碍眼,找个地方给我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到底有多么让人恶心再出来!”
……
去往人间的路那么长,沈长生怎么走都不对。
自由之后·长生竹4
面前的沈长生像是一个碎裂一半的瓷器,已然满身裂纹,只要一个不小心他就会彻底崩坏瓦解。
秦松竹到现在才明白过来,他只是认识沈长生,他从来都没有了解对方。
“沈长生。”秦松竹呢喃道,捧着他脸颊的掌心有些发热,秦松竹轻轻拉过一看,有些发紫的血肉肿了快一指高,这让他浑身震颤,“沈长生……”
发烫的血肉再次贴上秦松竹的脸颊,溃烂的灵魂发出最卑微的请求。
他在说,别看。
其实对于沈长生来说,惩罚后的伤痕不算他的不堪,他早就习惯,那是一份证据。
证明他从来都没有被爱过,被重视过,一直被忽视,被仇恨,被报复的证据。
他没有爱。
沈长生哭不出来,他的唇瓣只是颤抖再颤抖,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