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停下吗。”那开口问,“或许我们还有时间再、”
“‘时间’已经死了,‘秩序’。”黑袍行者嗤笑起来,他迈过裂痕,来到那的身后:“你也会死,这就是你的结局。”
那陷入短暂的沉默,他垂眸看着那一捧有着冰蓝色花蕊的多瓣白花,知道是对方从安宁带来的。
而安宁,是安比为他自己选择的牢笼。
齐奈尔在生命的最后没能看到他的太阳,黑袍提灯人也无法直接见到安比,他只能为齐奈尔带来一捧因为安比而生的花。
“他们都是胆小鬼。”黑袍人轻嗤一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只有懦夫才会把自己困在这种地方,什么都办不到。”
“别说了。”那轻声道:“别说了。”
“凭什么不能?”黑袍行者的声音提高了两个度:“我再问最后一遍,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这个问题,黑袍行者曾经问过无数遍,但那的回答总是沉默。
他的头垂下,不知道盯着什么地方,总之一言不发。
黑袍行者笑了:“你也是懦夫。”
在他准备离开时,一向会一直沉默的那开了口。
他问:“你不去找其他人,是因为知道他们一定不会同意对吗。”
黑袍行者的脚步不顿,在将要穿过裂缝之前,他嗤笑着回答:“老旧的信仰没有任何作用。”
“不管是‘欲望’,‘生命’亦或者‘审判’,都没有任何用处。”
“甚至连你,‘秩序’,你也是个废物。”
黑色的袍角没入裂缝彻底消失不见,偌大的祈神境里,只剩那跟他身前的一捧“见月蓝”。
相传在很久之前,“记忆”的神明在月光下收获一份记忆时悲伤落泪,那滴眼泪落进土地里开出了冰蓝色花蕊白色多瓣的花朵。
但其实见月蓝只是安比跟儒禾鼓鼓捣捣很久的产物。
这两个人学着众民给植物杂交的手法,靠着自己的神力硬生生养活了本来不该活下去的花,还任性的要让齐奈尔把这段研究写进时间里。
当然,这被他阻止了下来,毕竟总不能写“记忆”与“审判”任性的瞎鼓捣,这种花也不该违背常理的出现在阿斯博亚,他们自己看看就好了。
可种子还是被厄引跟自由偷走,撒了遍地,还想了这么一段故事。
什么都没做,但就是得到一切的安比十分得意洋洋,捧着一束见月蓝在他,齐奈尔,塔塔还有阿苦的发间插满了花。
“奈奈,你看,花好看!”
是啊,安比,花好看,只是齐奈尔死了。
阿斯博亚·为什么要因为爱而伤害另外的人
白知久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接管了齐奈尔的记忆。
他看见了很多人。
孩童们嬉笑着穿梭在街道,玩闹声喧嚷,他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众民捧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参拜,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笑容。
这样的生活,平静安详。
“奈奈!”
身后有声音传来,白知久感觉自己转了身,随后他的视野里出现一抹太阳。
“哥哥?”
左胳膊上的纹路发烫,白知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有些茫然的看着满是繁星的天窗。
没有缘由,他突然开口:“天空是假的。”
这话说完连白知久自己都惊了一下,他有些迟疑的抬起的胳膊,赤红色的纹路流光溢彩,好看的紧。
白知久有些不解的问:“我要变异了吗。”
任听风轻轻摇头:“没有,只是有人在呼唤‘时间’。”
呼唤“时间”。
白知久重新躺平,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很重,估计哭的整个眼睛都肿了。
其实很奇怪,他明明不记得齐奈尔,但在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就觉得熟悉,下意识的想为对方包扎伤口。
“我们、”白知久闭上眼睛:“我们之前很要好吗?”
“自从我跟在哥哥身边后,每隔几天哥哥就在离开一趟,其他的信徒说那是神明间惯常的会议。”任听风想起那时“自由”对自己的回答:“但哥哥说,开什么会,不开会,就是八个神凑一边玩一边聊天。”
白知久听懂了:“关系很好啊。”
可是他什么都不记得。
安比或许要比齐奈尔任性,毕竟在给他安排的剧情里,他可以见到齐奈尔,却无法直接见到安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