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杯清脆的碰撞声在耳边响了下,水液在里面晃荡不已,很吸引视线。
对面却不这么觉得,一眼都不在上面停留。
“就没人能治他了?”
陶长间腕上的手表还反射着银色的光,“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激进?”
他略一抬眼皮,以为自己做的十分隐蔽,“就为了他跟你哥打架那事?我怎么听人说,是你哥先动手的。”
周决的脸色并不好,但陶长间跟一点颜色都没有一样,还能笑:“不过也挺难得的,你哥那样的能跟人红脸,赵虚桉也是个人才。”
“是因为你?”
周决这下才看他,满脸写着“那不然呢”?
“也对,为了你确实有这个必要。”
周决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眉心有很重的烦躁,“谁能知道他就是个狗皮膏药,粘上了怎么着都摘不下,烦死了。”
陶长间假惺惺地拍了拍他的肩,思索道:“那要不然你出狠招逼他一次?”
“多狠?”周决被勾起了兴趣。
“假死。”
周决“啧”一声,差点没忍住伸手打了他一巴掌。
正儿八经还严肃的场合最怕的就是突如其来的打岔,没有半点儿缓解心情的轻松,还更加紧张。
“行,这个不合适,咱换一个。”陶长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要不然让他死?”
一抬眼,看到对方的表情,陶长间立马敛眸,点点头,“不行。”
好半晌才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我记得他不是还有个哥哥吗?他哥肯定压着他呢,要不然怎么会逼得他远走他乡?”
越想越对这个猜测深信不疑,陶长间连表情都变得激动了不少,“肯定得从他哥入手!”
“豪门兄弟,哪能家家都像你和你哥?更何况赵家那种水平,我们听到的却只有这两兄弟的名字,不是很奇怪吗?”
“说的容易,”周决咬了咬唇,“赵虚桉他哥看着和他关系不错,就是不怎么样,也轮不到我一个外人插手。”
陶长间思索了一会儿,“上次好像见过几面,两兄弟长得还挺像的。比你和你哥像多了,我当时差点看错。”
周决此时有些后悔单独将这人约出来的决定了,要是换成夏免,才不会这么不靠谱。
脸色太明显,陶长间正经了点儿,说:“我看他上次那架势,赵虚桉都进icu了,也看不出来他有多担心。有可能专门来找他一趟,根本就不是关心弟弟,而是来看他死没死。”
虽然在圈子里屡见不鲜姐妹兄弟为了家产各显神通,甚至于买凶杀人。和赵虚桉当时南下带过来的传言比起来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周决却紧皱着眉,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不认识他哥。”
“而且,人家凭什么帮我?”
陶长间因为这句话陷入了思考。
“我就知道找你不行。”周决放下这句话起身就想走。
陶长间连忙把人拉住,好好地摁回座位上。
“找个和你差不多的人呢?”
“试过,没什么用。”周决泄愤似的喝了一大口水。
“他迟早得腻吧?”不知道为什么,说这句话时,陶长间不知是心虚还是逃避,眼睛闪动了好几下,完全不敢抬眼。
“我一直在等,但不想等太久。”周决回答,他的脸上尽是烦躁。这算是他人生中经历过最棘手的事情,尤其是还不能让周潢为他解决。
“卡莉最近也不接我电话了。”
“你怀疑是赵虚桉做的?”陶长间问,他亲自把人找出来的,可不想只是简单的昙花一现,那太浪费他之前为此耗费的心力。
周决只是摇摇头,“他不知道卡莉。”
陶长间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异样,看向周决的目光也不太普通。
“我稍后让人去查查,看她是有什么原因。”
“别出事就行。”
陶长间还是没忍住,“赵虚桉这个人,你还是多警惕,我觉得他挺小心眼的,让你哥也注意点儿。不过,周决——”
周决抬眼看他。
“你哥虽说看着挺好的,但你比我更清楚他脾气有多硬,更何况还是因为你,你哥既然主动迈出了这一步,他也是个不稳定的因素。”
“如果可以,其实能够把赵虚桉踢出咱们这儿,让他灰溜溜地滚回老巢去,不才是最好的吗?”
“要怎么做?”周决明显心动,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