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一人话锋一转:“还好你没说话,要不然咱俩还得动手把你勒晕,没带药就是麻烦。”
“诶,老大不是亲自说了这个不能用药吗,说话了就勒晕。”
“他就喜欢烈的。”
能随意拿到他的房卡,还让他在此之前一无所知,甚至伪装成酒店的工作人员也天衣无缝,单是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他就知道这人背后的身份不简单。
有一就有二,比起现在蠢得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自救的解决方式,他其实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别的选择。
见一面幕后的人,至少对现在的他来说有好处。
眼睛被稀里糊涂蒙上黑布,然后脑袋上突然多了重量,从缝隙中撒进来的余光也少之又少。
大概是被带到了一辆车上,眼前的黑暗放大却也模糊了别的感官,很清晰地感受到车辆载动自己行驶的感觉。
“现在要去哪儿?”周决偏了下头,因为看不见,所以更加依赖听力。
“老实点儿,现在要带你去见我们老大。”
另一道声音随之响起,“我们老大凶得很,你最好乖一点,千万别惹怒他,要不然他生气发火了,你哭都没地方去。”
周决舔了下唇,在全然陌生且被压制的环境中,紧张像一道影子一般环绕在身边,但是却异样地开始有些期待之后的发展。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到他头上。
颠簸之后,终于被抬下了车,周围不算很安静,隐约也有一些脚步声的说话声,但应该靠得不近,所以听不清具体的声音,也辨别不了究竟是身处何地。
房卡滴开门比较尖锐的一声如同被一根特别锐利的野草割在身上,一下就清醒了。
酒店的房间。
有了猜测,也意识到即将开始。临到阵前,紧张反倒消散得差不多了,甚至于还有点说不清的隐秘的期待。
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有谁会头这么铁,能欺负到他头上来。
眼上的黑布被粗暴的扯开,周决的脑袋顺着力量的方向往上晃了几下,皱着鼻子不满地看着前面。
意料之外,一张毫无所知见所未见的脸出现在眼前。
周决忍不住一直盯着他,在脑子里疯狂搜寻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但结果并没有任何变化,他没有在任何场合见过这个人的经历,这太奇怪了。
“老大,您要的人我们给您送来了,那我们就出去了?”即将要发生的好事,他们可不觉得他们老大有让他们打扰的心情。
无无无正眼也不眨地看着周决那张脸,即使头发因为刚刚眼罩的扯动所以很乱,额前高高地扬起了不少,反而还增添了几分不同于一样的不谙世事的单纯之感。
只是表情能看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物,还更显得反抗的意味,总之比想象之中有趣多了。
这如果是开盲盒,那完完全全就是千分之一机会的隐藏款。
无无无抬手,那两位不知在什么时候换好了衣服的小弟并肩一起离开。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呼吸的声音,其实这点微弱的声响并不在对方的耳中出现过。
两个人紧紧地对视着,誓有一种将对方盯死的决心,但两双眼睛的想法却格外不同。
“你是谁?”周决率先开口。
眼前人身上的气质很复杂,说是单纯的富二代吧,又不太像,哪有富二代身上能带那么重的痞气。更不像是沾点别的背景的身份,痞气中虽然也有几分很难言的正派,杂糅在了一起。
至少以周决的眼力,他看不出来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
李狂澜连头发都只是随意抓的,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听到他的问话,利落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周决面前。
“我是无无无。”本来在此之前不想告诉名字的,但见到人之后他确实后悔了。
那双眼睛突然缩了下,周决看见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十分警惕地望过去,这个人可能真的挺危险的。但a市的二代圈子,他不知道的还挺少,就是没见过面也肯定知道名头。
没有任何一个是“无无无”这三个字的发音。
难道又像是赵虚桉一样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非要来吃这个经济发达地区的蛋糕。
真被恶心坏了,这种人还专门盯着他,更加无法理解。
即使是面对赵虚桉,周决都没怎么收敛过表情,何况是现在,对于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刚上来就伏低做小,这不是送上门去让人羞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