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下一秒,脑子里的各种废料就被时温忍的一身正气给击碎了:
“——当然是上报警察,大义灭亲。”
路巷:“……”
本以为你是霸总,结果你偏要做良民。
路巷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认命地点点头,正色道:
“没有谈过恋爱,前几天看到两个七八岁的小朋友拿着个玩具在交换戒指,就突然想到了。只喜欢过你,在你喜欢我很久之前就喜欢了。”
时温忍默默吐槽了下现在小朋友真是一届比一届强,下一秒又迅速捕捉到了重点:
“……我喜欢你很久之前?我十二岁就开始喜欢你了,很久之前……多久啊,啥时候?”
路巷盘着腿,笑道:
“嗯……?出生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时温忍:“……”
他咳嗽两声,一脸的无话可说。
路巷笑笑,不说话。
时温忍拦住路巷不让他走,一下子蹲到路巷面前,支起身子双手往墙面一撑,整个人笼住路巷,装模作样道:
“路巷同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路巷挑起眉,上一秒脑海中的一部分画面即将成为现实,他很配合地往后靠了靠,内心莫名有点期待,但是他还是决定维持一下自己身为帅哥的矜持,佯装无奈地一笑:
“……小时同学,把你的虎 | 狼 | 之 | 词收一收,我还没说什么呢。”
时温忍原本还想严肃地板着脸,奈何定力不够破了功,紧接着咯咯笑着就要去抓他的手,被路巷闪身躲开了,人长时间待在一起,连爱好习惯也相似起来,时温忍戏瘾来了赶都赶不走,只见时温忍一脸凶神恶煞,还作势眯了眯眼睛:
“——说。”
路巷两手一摊放弃抵抗:
“这个嘛……”
时温忍蓦地凑近,语气里充满警告和威胁的意味:
“不要耍小聪明,不然男朋友就可以变成前男友了。”
路巷笑了,干脆举手投降,闭了闭眼睛,最终吐出一口气:
“也是十二三岁。”
他勾唇:“满意了?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切。”
时温忍撇撇嘴,往后退开一步,两个人距离瞬间拉远,时温忍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路巷低声笑笑,哪有威胁别人的时候自己脸红成这个样子的?
他支着下巴盯着时温忍,终于把对象看够了,才温声开口:
“不早了,睡吧。”
时温忍有些不满,蹲在路巷身边:
“……你睡得着啊?第一天,不失个眠都过意不去。”
“睡觉——”
路巷颇为无奈地拖长语调:
“不然你明天又要在课上睡着,生物钟不能颠倒,快闭眼睡觉。我在,我陪着,不会走的。”
时温忍嘴上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却很听话地坐下来往路巷旁边靠了过去,他闭上眼睛前,突然开口轻声问道:
“……路巷,你说只喜欢过我一个,真的吗?”
“是真的。”
他垂下眉眼,神色温柔,仿佛洒了一湾月光,声音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从拥有生命开始就喜欢你是真的,想给你买戒指也是真的。”
“长大以后买个真的戒指给你。”
“像所有爱人那样,戴在无名指上,戴一辈子……”
他略一停顿,随即发出一声叹息,声音郑重而又充满着神往:
“——只要有奇迹发生。”
时温忍能够听到路巷在低声呢喃着什么,却没有听清楚内容,他闭着眼睛,听着风摩擦着自己衣服布料的声音,听着路巷平稳的呼吸声,一种不真切的美好逐渐侵蚀了他的意识,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一点点吞没。
时光飞速倒退,顷刻天旋地转,下一秒天光乍泄,黑夜骤然化为白昼,橘色的温暖光晕落进厅堂,一切事物都被框上一层柔和的亮白色。
一瞬间他从少年变为孩童,身上的淤青悄无声息地愈合,目光所即的地方变得更加低矮,视野中央,端坐着一个少女,长发乌浓,眼圆如杏。
时温忍不确定地眯了眯眼,然后发出一声不太确定地询问:
“——姐姐?”
十岁的时温忍站在门口,看着房间外伫立着一个黑箱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