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护卫兵领命,转身飞奔而去。
达尔迅速披挂整齐,将那份尚未来得及拆封的话事处手信塞进怀里,也大步冲出营帐。他一边快步朝着河口方向赶去,一边心中飞速盘算。
河口是南线的重要水源地和一处相对开阔的平缓地带,如果被魔物占据或污染,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人形魔物”的事情……
他突然想到什么,下意识地摸出怀里那封手信,用指甲划开火漆,就着奔跑时颠簸的光线,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只有简短的两行字。
“话事处转西线来报:西线出现疑似人形魔物。各线务必提高警惕!”
这是话事处才送来的密报——人形魔物同时出现在了两条战线,那其他战线……
达尔心下一沉,顾不得思虑其他,猛地加快了脚步。他终于赶到河口附近的那片滩涂,站在崖丘上气喘吁吁地往下看。
滩涂之上,新任指挥官带领的先头部队已经在与魔物接战,比起零星的魔物,先头部队的战士数量显然占优势。
然而,战况却有些出乎达尔的预料。
南线的战士们虽然年轻,缺乏大战经验,但平日里在瑟雷恩手下进行的,都是最贴近实战的强度极高的训练。面对数量并不占优的敌人,他们本应占据上风才对。
可此刻,达尔看到的,却是己方已经有些散乱的阵型,战士们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慌和一种近乎茫然的犹豫。
他们的动作好像突然失去了训练时的流畅和果决,进攻畏首畏尾,防御漏洞百出,反而被那十几个来个行动并不算特别迅捷的“人形魔物”压制住了!
“稳住!结阵!不要慌!”新任指挥官焦急的呼喊声在战场上回荡,却似乎难以压下战士们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惧。
……怎么会这样——战士们在害怕什么?
达尔有些焦急,目光迅速扫过战场,细看之下,呼吸猛然一滞。
那些“人形魔物”……它们居然穿着纳塔各部落风格的衣物,有的甚至还有残破的皮甲!它们的动作虽然略显僵硬,但使用的战斗技巧,甚至一些细微的战斗习惯……都隐隐带着纳塔战士的影子!
尤其是其中几个,其战斗风格,竟然让达尔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和心悸!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魔物!这是……
……纳塔曾经的战士。
达尔攥住手心,紧了紧喉咙。
他的视线移了移,不由自主地被战场边缘一个静静站立的身影所吸引。
那人站在一片稍高的土坡上,背对着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夕阳。残阳如血,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金红色轮廓。
寒风吹过,拂动他额前略显凌乱的碎发,也吹起了他身上那件熟悉的沃陆之邦战士劲装。
他似乎没有参与战斗,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又像一个在等待时机的猎人。
然后,仿佛感应到达尔的视线,他缓缓地、缓慢地,转过了身。
夕阳的余晖,毫无遮挡地映亮了他的侧脸。
那是一张达尔不久前还曾担忧牵挂的面容。
经年蜕变,从不可一世到沉稳与坚毅,他一定走过了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路。可事到如今,那张脸上却再没有任何神色,只余下一片毫无生气的惨白。原本明亮锐利的眼眸,变成了两汪流转着诡谲紫黑色幽光的寒潭。
死气沉沉。
是玻尔。
南线军营里有着一条贯通南北的道路, 这条泥路连接着前线河口战场和后方话事处方向,是数条资源补给线路的咽喉之地。由于地形特殊,来自其他部落的支援补给, 必须要经过这条泥路, 才能抵达南线深处。
河口出现“人形魔物”后,南线的指挥官决定亲自带队驰援。基尼奇当时正好下操,听到消息后,向指挥官主动请缨, 希望能前往最前线, 与那些诡异的魔物作战。
然而,指挥官只是用力拍了拍基尼奇的肩膀:“河口情况不明, 人形魔物来势汹汹,我亲自前去, 弄清楚深渊出了什么变故。”
“深渊狡诈, 声东击西是它们的惯用伎俩,南线的后方不能没人,基尼奇,你的任务同等重要,留下来, 和其他队长一起保护好南线军营。”
于是,指挥官带着精锐战士匆匆离去,基尼奇则留了下来,立刻行动起来。他与留守的其他几位小队长碰了面, 简单言明了现在的局势。
“指挥官担心深渊会趁虚而入,袭击后方, ”基尼奇开门见山,“我们必须将所有留守战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