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里透露出的种种怪异之处原来是这个缘故。
“另外,我们游戏是完全合法的,即使是故障游戏,原先也是准备面向市场的。所以,不会出现玩家进入游戏后发现自己未成年的情况。”
这倒也是,我玩全息游戏以来,除了这一款游戏,还没有碰到过自身角色未成年的情况。如果玩家未成年,很多事情都做不了,更何况要完成主线。这几个月以来,我已经深深体会到这副躯体给我带来的不便。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么这副躯体的心脏病也是因为是错误的时间线吗?”
“对,”阿鹿回答道,“系统不会无缘无故限制玩家的体能上限,在伊迷回到正确的时间线之后,这些边边角角的毛病都会去除哦。”
我想了想,又问道:“你说的正确的时间线,大概会是什么时候?”
“十年后。”
这么久吗。
“主线还是在这个国家吗?”
“这个我知道,主线是与纳塔有关的。”
也就是说要到十年后的纳塔才能进行主线。怪不得这几个月,我怎么探索都没有触发主线到底是什么的提示。
“……那我怎么回到正确的时间线?”
就在这里待十年吗?
阿鹿笑了笑,这种笑声听起来特别拟人,一时让我有些不适:“这个很简单啦。”
“——销毁现在这个身份就好了,销毁后可以直接穿梭到十年后哦。”
我皱了皱眉。
“伊迷,你现在的生命值应该只有一格了吧,”阿鹿似乎在我脑海里打了个滚,失明的我居然也隐约能看见一团金色的光球在视野的中央晃动,“销毁身份的意思就是,去掉这一格生命值,让这个身份归零,以新的身份归来。”
盛大的葬礼之后,达尔符箓的灰烬被我合着泥土收了起来,装进了达利也给我的护身符里,神之眼也系了上去,挂在我的身侧。
通知系统并不认可达尔留下的神之眼,所以我还是不能直接使用火元素力。
休整了好几日,达利也和基尼奇一直在我身边轮流照顾,我的父母和鬼畜哥阿雅克从没来过。巫师也来过很多回,给我的伤势开药,但没有一个对我的眼睛有办法的。
我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系统亲自督促支取的代价,怎么可能通过游戏医疗治好。
但基尼奇似乎很在意,每天都会给我带来不同的草药。
每次熬的药都很苦。
玩家比npc的优势就在于,所有的伤害都通过生命值扣除直接进行了,所以我身上其他的伤口倒是恢复得很快。
“今天的药。”基尼奇揽着我的肩,把我从床上扶起来,然后把药递给我。
我一口闷掉,感觉今天的药口感还行。
“加了糖,”基尼奇大概看见了我的表情,“伊迷,要认真喝药,眼睛会好的。”
执念还挺深。
“诶,基尼奇,”因为看不见,我胡乱摸了摸触手可及的少年,“这几天你爹没来找事吧。”
按理说,基尼奇的便宜爹应该不会允许基尼奇整天待在这里照顾我。毕竟占用了他的时间,基尼奇便没办法接委托,赚摩拉给他用。
“还好,”冷淡的少年声音近在耳畔,他捏住了我乱碰的手,“因为之前对家里的态度和夜神之国的事情,他被火神大人惩罚了,大概还在话事处反省。”
惩罚?听起来现任火神似乎是一位很体贴周到的神。
不过这样我倒也很放心。
“哦,你现在可是身负[回火]古名的大英雄,还解决了百年的深渊难题,火神大人肯定很重视你,说不定你以后也不需要去整天接委托了。”
“你似乎很想让我现在去做委托的样子,”基尼奇猜测道,“怎么了?”
诶呀,想把他支走被发现了。
我摇摇头,佯装讶异:“怎么可能?我只是担心你一直照顾我会累坏自己,偶尔也要回去休息一下嘛。”
身旁的少年静了一会儿。
半晌,他松开手,似乎起身了:“好,那我回去休息一会儿,顺便处理一下这几天家里的事务——我明天早晨再来。”
“嗯,好好休息哦。”
半晌,关门的吱呀声传来。
阿鹿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他走了,你的演技真差——这个人是游戏重要角色的话,大概跟主线也有联系。只不过现在他还小,看不出来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