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任由墨华年给他擦着手上沾着的一点奶渍
“可汗,本妃是个生意人,在商言商,如果要长久贸易,那么这价格就必须要往下降
本妃这里,一匹北狄良驹,作价十石粟米,另加十斤精盐、一件铁甲胄,千匹战马,总计折价十万石粟米、十万斤精盐、一千件铁甲胄——此乃本妃的底线
或者,一匹战马换三十石粟米,千匹换三十万石粟米,没有精盐与铁甲胄”
阿史烈瞳孔骤缩,指节在案上叩出三声闷响
顾锦弦也不催,只静静等着,生意嘛,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墨华年也不急,现在正是冬春青黄不接的时节,北狄草场枯黄,粮草短缺。着急的不是他们,而是北狄
阿史烈喉结微动,目光扫过帐外枯草连天的荒原,又落回顾锦弦沉静如水的眸子里
好一会儿,阿史烈终于缓缓颔首
“用战马换粟米,这边能出一万匹战马,王妃能拿的出相应的粟米?”
顾锦弦嘴角一勾
“可汗有多少战马,本妃就能拿的出多少粟米”
他墨锦商会能缺粟米?
墨华年也忍不住看向顾锦弦,他知道他的小家伙很有钱,但钱不代表粮,小家伙哪儿来的这么多粮食?
一万匹战马,三百万石粟米,足够北狄度过整个春荒
接下来就是签订契约,墨华年懂北狄语,故而这份契约由他亲笔起草,条款字字如铁,用北狄语和大晋语双语对照,加盖墨锦商会的印鉴与狼头玺
墨华年落笔如刀,每一道条款皆嵌入战马检疫、粟米成色、交割时限及违约三倍赔偿之律
待契约完成后,顾锦弦与阿史烈分别将各自的契约收了起来
生意谈成接下来便是饮酒
北狄的马奶酒浓烈醇厚,入口微酸后泛甘甜,墨华年之前常年镇守边关,早习惯了这滋味,倒是顾锦弦好奇这个马奶酒的味道,浅尝一口后,立刻吐了出来
阿史烈哈哈大笑
“北狄的酒烈,王妃怕是喝不惯!”
“无妨,本妃身子弱,方才也是好奇浅尝一口”顾锦弦摇了摇头
墨华年伸手将顾锦弦的那杯马奶酒端开,换了一盏温热的奶茶。想到顾锦弦没怎么吃东西,便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了顾锦弦
顾锦弦打开油纸包,里头是几块精致的点心,点心尚有余温,可见墨华年一直都体温焐着
这是今早临行前顾云影给做的,里面搁着小糖粒
顾锦弦指尖捻起一块,慢条斯理的送入口中,一口点心一口奶茶,倒也很是惬意
墨华年见他吃的眉目舒展,忍不住勾唇,随后转头跟阿史烈碰了碰酒碗,寒暄了起来
乌日娜看着墨华年,又看了看自家阿哥,目光便瞪着阿史烈
阿史烈收到了妹妹的眼神,随后笑着朝乌日娜眨了眨眼,看向墨华年
“摄政王,之前本汗的妹妹乌日娜曾救过你,这也算是上天赐给你们彼此的缘分。本汗愿与大晋结秦晋之好,将乌日娜许配于你。不知摄政王意下如何?”
顾锦弦闻言挑了挑眉,然后看向墨华年,等着墨华年开口
“本王拒绝!”墨华年搁下酒碗,阿史烈脸色有些难看,乌日娜更是攥紧了衣袖,指节发白
“本汗的妹妹难道配不上你吗?”阿史烈皱眉
“这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而是本王早已心有所属,此生唯愿与王妃白首不离”墨华年目光沉静而坚定,指尖轻轻覆上顾锦弦搁在案边的手背,温热而有力
顾锦弦眉眼瞬间弯了起来,顿时觉得这最后一口点心分外香甜
乌日娜脸色有些难看,她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羞愤,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却仍强撑笑意端起酒碗,声音微哑
“摄政王,忠贞至此,乌日娜,敬你”
她仰头饮尽,酒液顺喉而下,灼得眼尾泛红
毕竟是救命之恩,墨华年也愿给她这份面子,便也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乌日娜看向顾锦弦,倒了杯马奶酒,冲着顾锦弦举杯
“摄政王妃,这一杯,敬你,独占他心的,福气”
顾锦弦见状,只举起了奶茶
乌日娜见状嘴角抽了抽,只得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顾锦弦也将碗中的奶茶饮尽,温热的奶茶混着最后一口点心咽下,随后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墨华年低头轻笑出声,很想捏了捏他的脸颊,却碍于这里人多,只将帕子拿起来,擦了擦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