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知道比起那些油嘴滑舌的话，苏橙现在更需要的是真实的回答。

“小时候是挺委屈的，你对所有人都笑，唯独对我很冷漠。”他淡淡地开口，明明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苏橙抿着嘴，愧疚感又升上来了一截。

“高学部的时候我坐在你后面，你跟你同桌关系好，他叫你你都会回头。我让你帮我捡支笔，你捡起来让你同桌转交给我，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我。”

苏橙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当时好多人说我俩不和，别人都来问我哪里得罪你了……我当时真的很懵。”

“对不起……”苏橙又开口了，声音又轻又哑。

“我不想听你道歉了。”他捏着苏橙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你亲亲我好不好？你亲亲我，我就不难过了。”

苏橙的被泪水打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他抚上秦骁的脸，微微撑起上半身，跪在他的两腿之间，比坐着的秦骁高出一截。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清楚秦骁的所有神情。秦骁的脸色不再是吊儿郎当，取而代之的，竟是有点委屈。

在听到那句“你亲亲我，我就不难过了”之后，他托着秦骁的脸微微低头。

那个吻落得很轻，像在做一个很郑重的弥补。

秦骁没有动，由着他亲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把这个吻加深了一点。

两个人贴在一起，呼吸交错着，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竹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声。过了很久苏橙才松开他，额头抵着秦骁的额头，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泪，但他没有再哭了。

秦骁看着他，伸手把他脸颊上那一道还没干的泪痕擦了：“下次别哭了。”他停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了，“眼睛哭肿了，你难过，我也难过。”

苏橙没有说话。

他的手从秦骁脸上滑下来，搭在他的肩膀上，抓着他肩头的衣料，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没有走远。

秦骁重新把他搂进怀里，给他盖好被子，手掌又落回他后背，轻轻拍着。

这次的苏橙睡得很快，卧室里的光线暖融融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长的光，落在被面上，像一条安静的线把他们连在一起。

发热

第二天早上，苏橙的眼睛理所当然地肿了。

他窝在被子里不想出来，能感觉到眼皮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睁不开。他伸手摸了摸，明显能感到比平时厚了一层，睫毛上还挂着昨晚哭过的证据。

秦骁在外面忙前忙后的声音很轻，但他听到了。煮鸡蛋的声响、毛巾被浸湿的声音，然后脚步声靠近了，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了他的眼皮。“别动，先敷一下。”秦骁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带着早起时还没完全散去的哑意。

体贴。苏橙默默给秦骁贴了个心动的标签，由着他把温热的毛巾覆在自己眼皮上。

鸡蛋滚动时带着柔和的按压感，从眼角到眉尾，一圈一圈的，力道不重不轻，像被人仔细地擦亮一件东西。

过了好一会他才被秦骁带着出了卧室，沈时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出来了放下遥控器，嘴角带着欣慰的笑意：“眼睛好些了没有？今天还哭不哭了？”

苏橙摇了摇头，耳朵有点红。秦骁把他放在沙发上，把煮好的鸡蛋递到他手里：“你先自己用鸡蛋滚会儿消消肿，我去给你拿早餐。”

他站起来的时候心情颇好地哼了一句没什么调的曲子，转身进了厨房：“老爹，早餐好了没？”

秦战正站在灶台前掀开锅盖，蒸腾的热气扑散开来，客厅里都能闻到那股米香和肉末混合的味道：“臭小子，早就好了。我跟你爸已经吃过了。这碗你端给小橙。”

苏橙有些不好意思，他真的很想早起的，但是身体不让。

早上他定的闹钟响了他都睁不开眼，最后还是秦骁发现他的不适又忙前忙后起来。怀孕时水肿这种事是很常见的，虽然这是假孕，但该受得罪一点没少。大胃口、抽筋、水肿、敏感，前前后后经历了这么多，有秦骁贴身照顾着，苏橙觉得目前来说都能接受，应该不会再出现些别的乱七八糟的症状了吧？

苏橙一手按着眼睛，一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米粒熬得软烂，肉末混在粥里，咸淡刚好。他一口接一口，不再需要秦骁卑微地哄着他，自己就吃完了一整碗，觉得自己最近食欲确实变得不太一样了，明明几个月前连早饭都懒得吃。

“来宝宝，葡萄给你洗好了，张嘴啊——”苏橙一碗粥早就下肚了，秦骁又给他洗了饭后水果，葡萄晶莹剔透，颗颗饱满，苏橙张开嘴，连同秦骁的手指尖都微微含进嘴里，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