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左边的一个保镖去了洗手间,有三个保镖悄无声息地离开,接着另外三个进来。
保镖也是人,总有换班的时候,但换班时间并不固定,连灿是推断出来的。且其中一个可能是饮食过于规律,基本上都会在这个时间去一趟卫生间。
这是连灿观察了好几天得出来的结果,在他的预估中,也是在这一天两者会重合。
果然是这样!
换班的时间,总会是最松懈的时候。
就算是还剩下几个,总比之前人数少。
而且,可能这边没之前偏僻,怕引人注意,外面的保镖也没有之前多。
加上江云疏不在,就算是眼睁睁看着也不可能立即赶来。
总要赌一把!
连灿压着怦怦直跳的心脏,快速起身朝大门的方向跑去,同时隔着布料摸到了那把枪。
他还没来得及掏出来,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江云疏迎面而来。
连灿骤然止住了脚步。
江云疏微微皱了下眉,“去哪?”
……他怎么现在来了?!
连灿差点直接问出来!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进行收尾工作吗??!
一瞬间连灿脑海中思绪翻腾。
隔着还没关上的门,他看到了江云疏来的时候开的那辆车。
“……你管我去哪!”
连灿皱着眉道,下句话还没说出来,江云疏就急不可耐般几步走到了他面前。
连灿心脏怦怦跳,以为江云疏是看出了什么,结果被他一把摁住了后颈。
在江云疏亲上来的那瞬间,各处保镖默契地避进了房间。
“……干什么!”
连灿狠狠推开人。
江云疏专注的看着他,漆黑的眸底翻腾着什么情绪,连灿来不及去琢磨。
“江云疏——”
他狠狠抹了一下唇,冷笑,“知法犯法是么?你猜这件事被捅出去,岑家和你会有什么后果?!”
就跟帝国军部基本上连家和另外几家鼎立抗衡一样,政界也是。岑家在政界跟连家、陆家差不多相同的位置。
连灿没想到,江云疏竟然是岑家的人。
他之前其实听说过,岑家的某个年轻的时候在外‘桃花运’很旺,江云疏恐怕就是这‘桃花运’中的结果其一。
怪不得他干脆利落地从帝国学院退学。
转头他就能去帝国政法,借着岑家顺利进入政部,就算是腺体受损、等级下降,也丝毫不会影响到什么。
江云疏好像根本没在听他说什么。
他靠近连灿,一张脸埋进连灿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这个姿势很像很久之前,连灿让他帮自己闻信息素。江云疏低头凑到他颈边,小心翼翼地嗅了一下。
连灿皱起眉。
“你干什……”
江云疏抓着他,声音有点哑:“我们先换个地方。”
连灿眸光微闪。
江云疏捏住他的下颌,微微抬起,让他看着自己。
“以为他们来找你?就算他们全都找过来,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
顿了几秒,他声音又落下来。
连灿被他摁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递过来的炙热温度。
“……阿灿……”
江云疏缓慢地喊出那个萦绕在他舌尖许久的称呼。
他看着连灿,向来郁沉沉的眼睛有些碎亮亮的,藏着些许希冀。
“……你关心我,是不是?”
连灿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云疏:“不然……”
不然怎么会在他没有回复消息的时间里,误以为他奶奶过世,帮那个老太太处理了后事……
这些话他没说出来。
‘砰’一声,子弹嵌入了他的身体。
任由他靠近低嗅深闻
耳边无声的安静与嗡鸣交织。
江云疏慢了一秒才低下头,看到了连灿收回的枪口和自己腹部鲜血涌出的伤口。
下一秒,后知后觉的疼痛铺天盖地涌来,淹没了他。
那一枪声音并不大,可江云疏回忆起来只觉得震耳欲聋。
连灿收回枪,快速把人推开。
江云疏麻木地倒退了两步,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