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那个此刻显得无比冰冷空旷的公寓。
他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走到客厅,颓然倒在沙发上。
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在盒子上。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盒盖,仿佛能透过它,触摸到江闻玉留下的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韩缚危的心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反复煎熬。他竖起耳朵,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电梯的运行声、脚步声、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他无数次点亮手机屏幕,看着没有任何新消息的界面,然后又失望地任由屏幕暗下去。
他开始胡思乱想,从江闻玉是不是遇到了危险,到他是不是已经决定彻底离开自己,甚至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的隐瞒,后悔自己那些偏执让人无法接受的行为。
如果……如果闻玉真的不回来了,他该怎么办?他无法想象没有江闻玉的生活。
就在韩缚危几乎要被内心的恐慌和绝望彻底吞噬的时候——
“咔哒。”
一声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韩缚危猛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他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扇门。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走廊的光线透了进来。
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略显吃力地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宠物航空箱,侧身走了进来。
是江闻玉!
他似乎没料到屋里这么黑,也没开灯,正微微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把航空箱放在玄关的地上,嘴里还轻声安抚着:
“橙子乖,我们到家了,是不是玩累了?”
而那个被韩缚危担心是“带球跑路”的“球”——橙子,正有气无力地趴在航空箱里,显然是玩得太疯,累瘫了,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韩缚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失而复得的狂喜冲击着他,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眩晕,甚至分不清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江闻玉直起身,摸索着去按墙上的开关。
“啪。”
温暖的灯光瞬间驱散了满室的黑暗,也照亮了站在客厅中央,眼眶发红、头发凌乱、衣衫也因为之前的奔波和瘫坐而显得有些褶皱。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怜的韩缚危。
四目相对。
江闻玉显然被吓了一跳,眼睛微微睁大,看着明显状态不对的韩缚危,疑惑地轻声问道:
“你……你怎么站在这里?还不开灯?”
他的话还没说完——
江闻玉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拥进了一个滚烫而坚实的怀抱里。
那力道大得惊人,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肋骨都有些发疼。
韩缚危的脸深深埋进江闻玉的颈窝,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江闻玉能清晰地感觉到,抱着他的这个男人,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愣住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无措,双手僵在半空,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去哪儿了……”
韩缚危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间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
他说不下去了,手臂收得更紧,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
江闻玉被他勒得轻哼了一声,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他想起被自己挂断的电话和那些未读消息,想起客厅桌子上那个敞开的盒子,再看看韩缚危这副仿佛天塌下来的样子……
一个荒谬又合理的猜测浮上心头。
这个傻瓜……该不会以为自己是看到那些东西,生气跑掉了吧?
那点原本想要小小“报复”一下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缓缓抬起僵住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回抱住了韩缚危颤抖的脊背,笨拙又温柔地拍着。
“我……”他轻声开口,解释道,“我今天去复查了,然后看天气好,就带着橙子去附近的小公园走了走。手机调了静音后面又关机了,我就放在包里,没注意到……”
他的声音很轻:“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韩缚危微微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眼神里带着控诉和不安,直勾勾地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