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洗漱换衣服的萧绍弋只能折返回床边,“温可乐,你发烧了。我现在给你去拿毛巾和体温计,可以乖乖不翻滚吗?”
他温柔地抚摸着温稗轼额头前的发,“乖乖躺好,我十分钟内回来。”
温稗轼把半张脸藏进毯子里,睁开的眼睛里带着水雾,发烧难受的让他想莫名流泪,“要爹地……”
这沙哑的声音,让萧绍弋眼里瞬间涌上心疼,“等退烧了,就带你回去,乖。”
“嗯……”温稗轼听话地点点头,闭上眼睛时,发烧带来的生理性泪水滑过鼻梁落在萧绍弋的枕头上。
平时见血都不眨眼的萧绍弋,被这清澈的泪珠砸进心里。
他皱着眉头起身走向卫生间洗漱换衣服,去医务室前,轻轻地把门带上。
温稗轼敏感地睁开眼睛,恰好看到关上的房门。
他爬起来坐着,“萧先生,你不等我吗?”
头晕晕的难受,温稗轼手忙脚乱地摘掉身上的被子,“不等我呢?”
“不等我呢?”
等萧绍弋再次回来,温稗轼就一条内裤一条过长的短袖站在衣柜前挑裤子,脸颊泛红。
听到开门声,他看着萧绍弋,瞬间红起眼眶,“萧先生,”他撇了撇嘴走过去,“你怎么不等我。你都不等我吗?”
萧绍弋手上拿着退烧药和体温计,放在床尾拿被子裹着面前的人,“我出去给你拿药了,脱的光溜溜不冷吗?”
“冷,我找不到厚衣服。”温稗轼站在衣柜前翻来翻去大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衣服。
冷的直哆嗦。
萧绍弋让他回床上躺着,“测一下体温。”
“萧先生,我浑身上下好像有蚂蚁在咬我。”温稗轼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眼前人。
“抬手。”萧绍弋把体温计塞进他的腋下,温柔地摁着他的手臂,“夹紧。”
温稗轼用手拢住黄色毯子,“萧先生,我夹紧啦。”
带着沙哑的声音,显得低沉又可怜。
萧绍弋坐在床边看着他烧的红彤彤的小脸,出去这几分钟的时间里,温稗轼的体温似乎更高了。
黄色的毯子在温稗轼不断上下蹭着的鼻尖上抚过,“萧先生,我好渴。”
萧绍弋用宽大的手掌心覆在他额头,停留的时间很短,他判断出床上的这个人确实比自己出去之前的体温更高了。
温稗轼感受到他手心凉意带来的舒服,于是他抬了抬头去蹭掌心。
萧绍弋忍不住摸了摸他脸颊,“我去给你倒水,别翻滚。”
“没力气翻滚啦,我没有要翻滚呢。”温稗轼盯着他那收回的手掌心,眼神中有些恋恋不舍。
他盯着萧绍弋去倒水的身影,躺在不属于自己的床上,用着萧绍弋的被子和枕头,“萧先生。”
“嗯?”萧绍弋正在给他倒水。
温稗轼吞吞吐吐好一会,“你让我觉得好有安全感呢,是你们的这个职业会让所有人觉得有安全感吗?”
还是说,萧绍弋给到自己的安全感是独有的?就像家人给的安全感那样。
他看着水杯放到面前,眼神略过水杯看着萧绍弋,带着探究。
如此直白的眼神,让萧绍弋心惊,“大概是所有人,扶你起来喝水。”
“嗯嗯的。”温稗轼放下毯子,依靠床头坐着,“萧先生,我想喝冰水。这个水太热啦。”
“喝温水。”萧绍弋扶着他夹体温计的手,“还有哪里难受?”
“没有哪里不难受,脚趾头都是难受的啦。”温稗轼咕咚半杯水,“萧先生,每年立秋前后我都要发烧呢。”
“这是为什么呢?”
“但是我不要打针哦。”
正在发烧的他,明明看起来是那样的精神不济,可嘴巴却还是有那么多话说。
萧绍弋拿着水杯放回桌子处,“下周是立秋,好好锻炼增强体质,就没那么容易生病了。”
虽然快立秋,但现在白天的气温仍旧高,夜晚的温差会大一些。
“那我还是生病呗。”温稗轼挪了挪屁股,整个人重新缩进被窝里,“我不要跑步,也不喜欢运动。”
萧绍弋细心地给他捻好被子,塞到他身体下压着,“生病难受,还是运动难受?”
“生病只难受两三天啦,跑步要难受”温稗轼伸出他的手指,一个个掰着数:“1、2、3、4、5、6、7、8、9、10数都数不完的那么多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