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一的心理咨询花了不足六分钟,萧绍弋两手空空地从房间出来。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是吃晚饭的点。
此时的邓妈站在办公室门口,“温专家,到点吃饭了,需要我给你打饭过来吗?”
温稗轼头也没回,“我不饿,不用给我打饭。谢谢邓妈。”
“不吃饭是要罚站军姿的。”萧绍弋的声音接着从门口传来。
我不高兴
“萧先生!!!!!”
温稗轼撑着桌子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来不及把脚塞进拖鞋里,他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没穿。
蹦蹦跳跳往门口去。
鞋子不合脚,鞋底的软胶崴了一下,温稗轼张开手往前扑。
萧绍弋伸手捞住他的手臂,同时因为后背传来的疼痛而皱起眉头:“行这么大礼?”
“萧先生!!!”温稗轼也不管另一只脚有没有穿鞋,直接踩着地板,“我想死你了。”
“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办公室有多无聊!”
“这个办公室原来这么大!!”
“都没有人陪我说话,我感觉周围都是鬼在陪着我!”
他兴奋的每一句话都加了重音。
萧绍弋笑着看他,两三天不见,确实怀念这只叽叽喳喳的小少爷。
“嗯?”温稗轼的视线落在他受伤的侧脸,是一道小小的石头划痕,“萧先生,你受伤了。”
萧绍弋侧了侧头,“被石头刮到的,小伤。”
侧脸上的这道划痕是小伤。
“可以不要受伤吗?”温稗轼绕到他受伤的脸那边站着,神情不禁变得担忧,“我不喜欢你受伤,你以后不要受伤了。”
萧绍弋眉眼温柔地看着他,“我是来找你吃饭的,你不饿的话,那我自己去吃?”
“饿了。”温稗轼皱着眉伸手想要摸一摸他脸上的伤口。
伸手后目光落在指尖,意识到手上会有细菌,他将手放下,“萧先生,你受伤我担心。”
“我不喜欢身边的人受伤。”
“你伤口疼吗?擦药了吗?”
萧绍弋看到他放下的手,“不疼,小伤不用擦药。”
温稗轼回到位置上穿鞋,“萧先生,你离开是去执行任务了对不对?”
“嗯,鞋子穿好我们去吃饭了。”萧绍弋看着自己曾经的拖鞋被踩在他脚上,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鞋子。
去食堂的路上,温稗轼的目光频频落在他伤口上,“萧先生。”
这句‘萧先生’饱含的担忧,尾音与撒娇时的‘萧先生’不一样。
“为什么说小伤不用擦药,可是明明我磕着额头,你也会给我擦药。”
感受他目光的萧绍弋走到另一边,让温稗轼看不到受伤的侧脸,“因为你是小少爷,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你的疼痛阈值比我高吗?”温稗轼又绕到另一边继续看他的脸,“我们都是肉体凡身,受伤了都一样会疼的。”
“萧先生,我心疼。”
他直白赤裸地表达内心。好看的眉头拧着,目光巴不得黏在伤口上。
萧绍弋将他轻轻地拽到另一边,“别看就不心疼了。”
“疼的。”温稗轼倔强地再次绕过去,“你别拽我啦,让我看看你的脸。”
萧绍弋无奈地停下脚步,“那不如走快点,吃饭之后我回去涂药?”
“有道理。”温稗轼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小杰昨天和前天都有给我可乐。”
“他说是你交代的。”
“昨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我不敢回去。小杰过来办公室带我回去啦。”
“他也说是你叫的。”
“萧先生,你是怕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太无聊了想回家吗?”
萧绍弋摇摇头,“我只是担心你突然自己一个人,不适应。”
“好吧。”温稗轼垂下眼眸,“萧先生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萧绍弋不解地看着他。
温稗轼躲避着视线往前走,“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去你床上睡了两个晚上。”
“你可以不要怪我吗?”
萧绍弋想起床上那张毯子,“中间隔着的软垫你拆了?”
“没有。”温稗轼回头看着他,目光真诚,“我睡醒它就不见了,我没有拆。”
“我晚上睡觉滚滚滚就滚到你那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