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愈多,他和梁元贞守在宫中只怕隔墙有耳。
梁帝有意让人历练,做出政绩,这便有了最好的借口。
年年江南水患都因着夏日多雨卷土重来,此番需要一名重臣坐镇,下了江南,监督改道,谢渊只觉得连上天都在眷顾这段金玉良缘。
大礼后梁元贞一气休息了好几天。
缓了将近三四天身体才没有那么难受,原本父皇让他去勤政殿听问,梁元贞是第二天就想下床,可是被人按着,说是要好好将养身体。
梁元贞自然是听从的,养到要在床上发霉了,才许了出去。
晨起梁元贞上了太傅的课,回宫和哥哥吃了午饭,下午就去了勤政殿。
午间哥哥特意嘱咐了他,他二人之事如今暂时还不能叫旁人知晓,就是连父皇母后也不行。
梁元贞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哥哥说的话总是没有错。
到了勤政殿父皇先是仔仔细细的瞧了瞧他,见梁元贞面色红润才放下心来。
父子两二人说着一些平常的话。
梁帝玩笑的说道,他当年冠礼之时,兴奋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谁承想第二日差点被累倒了,在床上躺着动弹不得。
如今这多年了也是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实在是岁月如水,光阴似箭。
只是说到孩子梁元贞脸上不免暗淡了下来,梁帝以为是那日的旨意伤了梁元贞的心,也不想多言将这事轻轻揭了过去。
勤政殿里为梁元贞摆了一张小书案,桌案上面摆着一摞折子,此时梁元贞正襟危坐,有模有样的学着父皇的姿态,取了一本来。
这让梁元贞忽然想起那日他判的第一个案子,他那时拿不准,问了哥哥,哥哥只说天下事难判清,谁都无法做到绝对的公正,需要快刀斩乱麻。
若是他是府衙,便将那地收了回去,两种方案。
一种,水田平分,再小的田地也可以一分为二,两块水田拆分成了四份,各式两份。
一种,由官府估算当年两地产量,给出一个公正的差价,他们私下和解,谁家添些银子熄了另一家的心思,说定那水田谁归与谁,再由府衙公证了去。
若是再闹,府衙便将那地一同收回,谁也别种。
天下事多如牛毛,清闲时倒是可以慢慢磨蹭的查办,可若是事事这样宽容磨蹭,反叫百姓质疑府衙能力,适得其反。
梁元贞记得哥哥这样给自己的开导,翻开了那折子准备大显身手。
可惜朝堂之上的折子,与官府的并不相同,讲的多是政事,譬如官员腌臜贪腐,各地受灾之类的大事。
梁元贞自然更加无法决断了,他沾了沾一旁的砚盘,紧张的始终无法下笔。
就说那好几副折子都提到的江南水患,扬州,吕州,汾州,各地都递上了折子。
提及近日上游水量激增,淹没了下游的许多农田,若是再不改道引水,怕是今年的粮储事有危险。
梁元贞眉头紧皱。
一直到了晚膳的时候,他与哥哥说了这事。
今日小厨房做了许多新鲜物来,有从福州进贡的海虾和海鱼。
梁元贞大抵上辈子是猫投胎来的,最是爱吃这些,桌上只有他和哥哥,梁元贞吃的手上脸上都沾上了些汤汁。
他尤似嫌不够似得,舔了舔嘴,谢渊瞧着人有这样好的胃口也不加阻拦,在一旁帮人剥虾。
有两三个月,到了仲夏便是汛期,此事需要加急。
“我已向陛下请旨,珍珍这几日想想还有什么想带的,让人备了下去,等旨意下来,随时出发。”
“此去许是需要一两月,珍珍若是有想玩的地方也可以和夫君说。”
男人拿了帕子与人擦嘴,“你我二人新婚,此行只当做是新婚之礼,心头不要太过紧张,一切有我。”
梁元贞咽了咽口中的鱼肉,这些日子好像终于有了件微微松快的事了。
梁元贞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衣服细软都不需要他准备,福安和哥哥早就为他收拾停当了。
梁元贞没有忧虑的饱餐了一顿,饭后哥哥还有事情要做去了书房,梁元贞与福安在寝殿中摆了一盘棋。
福安这几日总觉得哪里颇有些怪。
主子在大礼之后似乎更加黏世子爷了,这样说倒是也不对,看起来是两人腻在一块互相黏着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