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武城县。
&esp;&esp;大家接连下船,老妇人身边的小伙子似乎有点着急,连挤带推的上了岸,脚刚沾地撒丫子就要跑。
&esp;&esp;结果被汪直一把薅住了。
&esp;&esp;一撸袖子只见右胳膊上裸的刺着“盗窃”俩字。
&esp;&esp;这人起初还不承认,推搡的期间只听到“叮铛”一声脆响,荷包从他裤腿里滑出来掉到了地上。
&esp;&esp;围观群众咂舌,“怪不得搜不着呢,合着这小子把钱揣里去了!”
&esp;&esp;而孙念则感慨就这心理素质还敢惯偷,他是好奇绞刑台长什么样咋滴?
&esp;&esp;总而言之,荷包还老妇人,小偷归徐义,汪直孙念牵着骡子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esp;&esp;“二位公子请留步!”徐义叫住了他们。
&esp;&esp;孙念诧异的回过头,瞧见他身后被五花大绑的小偷,嘴里塞着布条还呜呜骂娘,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esp;&esp;“徐先生还有何事啊?”她问。
&esp;&esp;徐义犹豫了一下,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esp;&esp;“您请讲。”
&esp;&esp;“现如今县衙人手短缺,各类文书杂乱无章。我瞧二位公子聪明机敏,想耽误公子几天时间前去整理文书,食宿衙门全包,工钱每日一结。”
&esp;&esp;孙念看他一脸诚恳,像是正经求人办事的,歪头问汪直:“要不要去赚个饭钱?”
&esp;&esp;汪直:“我饿着你了?”
&esp;&esp;“那倒没有,就是觉得逛衙门比逛大街好玩。”
&esp;&esp;于是三人一贼俩骡子,在周围人好奇的注目礼中招摇过市。
&esp;&esp;武城县地方不算大,县衙却很气派。进了大门后徐义将小偷先押进牢里,接着便带孙念汪直二人过仪门去见县典史。
&esp;&esp;典史一职虽在九品开外,却也是吏部选出来皇帝签过字的“朝廷命官”。洪武帝当初为了防止吏员内外勾结舞弊,下令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呆在自己工作的地方,所以典史在衙里有专设的典史厅,就位于大堂之侧。
&esp;&esp;三人走到门口时,只听里面赫然传来一道叫嚷声:“现如今西厂当道,严打徇私枉法,莫说是将田产挂与我一个小小的典史名下,便是县令大老爷也不敢帮您这么个忙!”
&esp;&esp;“我说蒋贤侄啊,叔叔我从商三十年家里别的没有就钱多,你看……能不能帮我跟西厂的人通融通融?”
&esp;&esp;“通融?如何通融?汪直不受贿天下皆知!我看您还是该交税交税,莫再想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了!”
&esp;&esp;话音一落,空气戛然而止。
&esp;&esp;衣着华贵的老翁从厅里走出来,看到外面的三人神色瞬间又气又窘迫,“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esp;&esp;徐义被这一出闹的面上也有点不自然,只得强作淡定对孙念道:“二位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esp;&esp;待他进去,孙念趴汪直耳边小声道:“他们在说什么?什么田产啊税啊的,听的我云里雾里。”
&esp;&esp;汪直答:“我朝对于藩王官吏都是免除土地税务的,所以就有不少富商想把自家的土地挂到当官的名下,妄图偷税漏税。”
&esp;&esp;如此一说孙念就明白了,她也知道里面那位姓蒋的典史语气为什么那么不容置疑了。
&esp;&esp;以汪直的性格,官员们搞搞无伤大雅的副业赚点外快他能容忍,但若是危害到国家生计,他能分分钟抄的对方连根毛都不剩。
&esp;&esp;“那应该没有人敢私收土地吧,除非肋骨够硬。”
&esp;&esp;没错,她又想到“弹琵琶”了。
&esp;&esp;“不,有一个人敢。”他说。
&esp;&esp;“谁?”
&esp;&esp;“崇王。”
&esp;&esp;孙念一惊,她想起宴会当日那个人畜无害的桃花眼,怎么看都是一副直率可亲的模样,竟还能干出这事?
&esp;&esp;况且他与成化皇帝是同母兄弟,他哥绞尽脑汁让人交税他想法子帮人偷税,这不没事找刺激吗?
&esp;&esp;老朱家真是人才辈出。
&esp;&esp;还没容她细想下去,徐义就出来要引他俩进去。
&esp;&esp;典史厅不大,因为摆放的东西少所以显得空旷的很。
&esp;&esp;正中间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