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姥姥离世后，牧天澜是他认定的唯一的亲人了，哪怕没有血缘关系。

&esp;&esp;今天被他爹抽了一巴掌，实在不想回家，所以就跑到牧天澜这里躲着了。因此，也得幸看到了一场又一场的闹剧。

&esp;&esp;牧天澜是理事会常任理事之一。

&esp;&esp;几次权力迭代后，没有家族背景的牧天澜就只剩下一个理事的名头了。而她也十分“识相”，在各种决策中保持沉默，很少表态。比如下午吵吵嚷嚷的，关于巫有怎么处理的问题，她自始至终都没表态，最终投票时也一如既往选择弃权。

&esp;&esp;迟礼认为这是大智慧。

&esp;&esp;他在迟家这个大斗兽场呆久了，就算再蠢也能看得出来，人一旦被卷入权力的漩涡，就很难善始善终。

&esp;&esp;人总说“等新一代人上去就好了”，但事实上永远不会好的。

&esp;&esp;他没有什么大志向，就希望牧天澜能有个好结局，都这个年龄了，没必要和那群人斗来斗去。中立的老家伙对于不向外打仗就内部打仗的理事会来说，虽然很碍眼，但也算是对外的脸面，于是牧天澜就这么安分地待在理事会，不受人忌惮，也不遭人记恨。

&esp;&esp;迟礼以为牧天澜会一直这么中立下去。

&esp;&esp;但是，牧天澜今晚却一反常态地投了反对票，还是在大势已定的情况下。

&esp;&esp;“小礼。”

&esp;&esp;牧天澜说：“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反对？”

&esp;&esp;迟礼想了想晚上的会议内容。

&esp;&esp;起因是：抠门的灵月分因教义松动，自暴自弃，不愿继续合作。

&esp;&esp;解法是：带它去看“祂”。

&esp;&esp;理由是：能让它彻底忠诚地为学院服务，甚至它此后将奉献出更多的信仰。

&esp;&esp;风险是：“祂”可能具备沟通的能力，可能导致学院无法承担的后果。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已经证实，“祂”的行为多出乎本能，而非思维。

&esp;&esp;迟礼觉得问题可能在于“起因”上。

&esp;&esp;迟礼：“嗯……我觉得，是不是您觉得为了修补一条性价比不高的教义，做出这种决策，太激进了？我也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让大众讨厌巫有啊，这真的是一步蠢棋，这群老家伙……啊，您老当益壮，他们老到掉牙，所以不是一种老……”

&esp;&esp;牧天澜笑了下：“贫嘴。继续说。”

&esp;&esp;迟礼：“网上都说学院是自大狂，那么理事会就是一大堆听不进入说话的自大狂凑在一起。这样的群体叠加起来，做加法的不是智慧，而是愚蠢。他们脑子里只盘算着最直观的利益，在趋同化的环境里，思维变得小孩子一样简单，对真实的现实缺乏了解，也不去了解。他们觉得，大家讨厌巫有，就能压下她的风头，实际上大错特错。”

&esp;&esp;牧天澜引导他继续说：“怎么错了？”

&esp;&esp;“奶奶，你了解粉圈吗？”

&esp;&esp;牧天澜点头：“了解一点。毕竟他们一天到晚说着这个榜那个榜的。不过只是表面而已，他们开会的时候基本上都在描述美好愿景。”

&esp;&esp;“是的奶奶，他们只看到了美好愿景，却根本不乐意了解背后的规则。因为他们习惯当规则的制定者了。”迟礼说，“他们认为，他们的大手能够支配观众。遇到问题永远是：‘不是我们的问题，是观众的问题，为了达成美好愿景，所以我们要狠狠地改变观众的思维’，真的很自大。但是，他们忘了一件事，叫作虐待产生忠诚。”

&esp;&esp;这些东西，还是从周山晴那里听来的。

&esp;&esp;他和周山晴有交集，是因为他想向她取经：你是怎么做到让你的家庭对你失望，同时又不和那群真混子搞到一起的？

&esp;&esp;迟礼真的很怕被他爹盯上一起父子双舔。

&esp;&esp;他要装扶不上墙的废物，但又不想和那群混子一样成为真废物。

&esp;&esp;但周山晴的回答是：“什么玩意，你没自己的事儿干吗大哥，不说了，我老婆要下机了。这次我来真的了，我要喜欢她到生命尽头。”

&esp;&esp;搞笑。她十几个前妻姐正在盯着她。

&esp;&esp;但这么一来二去，也算是和纨绔搭上线了，勉强跻身纨绔行列。

&esp;&esp;周山晴喜欢在朋友圈发各种小作文，一天能发十几条。

&esp;&esp;迟礼认真学习，然后发现，她平均四十天，就要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