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数,若任由明军四处翻查,幕府的颜面何存?各地大名又会如何看将军?”
&esp;&esp;松平信纲忽然开口道:“臣有个主意,近卫信寻与后水尾上皇近来频频联络外样大名,所图不小,迟早是要与幕府兵戎相见的,与其等他们准备周全再来发难,不如趁此机会先下手为强!”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幕府发兵京都,以清君侧之名将后水尾上皇与近卫信寻一系连根拔起,事后便将两名明国士兵失踪的罪责推到公家头上,同时向大明领事馆交出一批所谓参与其事的浪人与公卿遗属,将此事彻底坐实。”
&esp;&esp;此计堪称完美,既能铲除心腹大患,又对大明有了交代。
&esp;&esp;领事馆驻军虽然平时训练吵了一点,倒也不曾主动生事,德川家光并不觉得戚继光有什么图谋,大明无非是想要些通商特权,以他们的军事实力,攻打日本也就一句话的事。
&esp;&esp;这几个月商贸繁荣,大明应当不会轻易破坏局面,京都那边的动作才更值得警惕。
&esp;&esp;评定所内安静了许久,廊下风铃偶尔叮当一响,德川家光低头看着手中折扇上画的那幅雪中寒梅,扇面微微抖动。
&esp;&esp;半晌他才抬起头来,果断道:“就依松平所言!派人先去稳住领事馆,就说幕府已查到线索,正在全力缉凶。”
&esp;&esp;说着,德川家光霍然起身,声音骤然拔高:“公家那些人在京都安逸了太久,也该让他们知道,这天下究竟是谁说了算!”
&esp;&esp;幕府诸臣行色匆匆领命而去,江户城中的旗本部队已在城门内外集结了三千余人,不到两个时辰,另有两千足轻从川越藩与忍藩星夜赶来。
&esp;&esp;德川家光身着朱红色具足铠甲立于本丸门前,这回他要亲自出马以示诚意,松平信纲与堀田正盛各领一队人马护持左右,稻叶正胜留守江户。
&esp;&esp;大军集结之时,日本远处海面上已出现了三艘铁甲舰的黑影,正是镇海号、定远号与致远号。
&esp;&esp;每艘铁甲舰后都跟着配置完整的舰群,它们从海参崴方向驶来,分作三路,一路驶入江户湾锚定,一路绕过房总半岛逼近大阪湾,另一路则径直驶向濑户内海的入口。
&esp;&esp;消息传到时德川家光已率部出发半日了,留守的稻叶正胜接到急报,心知若给不出交代,大明真的会炮轰江户,只得连发三道文书催促将军速战速决。
&esp;&esp;戚继光立在领事馆的瞭望塔上,目送幕府大军沿着东海道向西而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esp;&esp;王崇简站在他身侧,低声道:“大人,一切都按计划布置妥当了,三艘铁甲舰已各就各位。只是属下有个疑问,咱们手下分明没人失踪,将军为何……”
&esp;&esp;日本武士是有些凶悍,但在子弹面前也走不过一回合,打就打了,演这出是做什么?
&esp;&esp;当兵的大多是这种直来直去的脾气,不如将帅需要思考的多。
&esp;&esp;“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戚继光转过身来望着他,“幕府先动手弑君,大明只是替天皇讨伐不臣,这叫仗义执言,日本的百姓会怎么看我们?”
&esp;&esp;王崇简愣了愣,旋即恍然大悟:“他们还得谢谢咱!”
&esp;&esp;戚继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望向远处海面上定远号烟囱里冒出的黑烟。
&esp;&esp;却说幕府大军沿着东海道日夜兼程,德川家光只一味疾行,松平信纲几次想上前劝说歇息片刻,看了他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esp;&esp;第三日午后,大军已抵近京都郊外的伏见城。
&esp;&esp;伏见城守军早已得了风声紧闭城门,但区区三百人的守备队哪里挡得住数千旗本的攻势?
&esp;&esp;不过一个时辰城门便被撞破,守军溃散,伏见城落入幕府之手。
&esp;&esp;德川家光在伏见城稍作休整,一面派人打探公家朝廷的动向,一面分派部队封锁京都四面城门。
&esp;&esp;探子陆续回报,后水尾上皇与近卫信寻已于昨夜离开了京都御所,退往鞍马山中的鞍马寺暂避。
&esp;&esp;鞍马寺地势险要,三面峭壁,只有一条山路通往山门,易守难攻。
&esp;&esp;随行的除了几个贴身侍从,还有一百多名招募来的浪人与僧兵,以及二十杆铁炮。
&esp;&esp;自大阪城下町的纵火案后,冬月以来各地浪人受公家暗中资助屡屡生事,矛头直指幕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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