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多尔衮排到了三百名开外,他的骑射自然是没得说,只是汉文策论差了些,每回都在乙等末尾徘徊。
&esp;&esp;张岱也偏科严重,他的策论文章写得极好,每回都是甲等,骑射却惨不忍睹,头一回练习射箭便脱靶射中了靶场边上一棵老槐树,把树杈上蹲着的一只斑鸠吓得扑棱棱飞了出去。
&esp;&esp;他倒也不恼,反而写了篇《中树赋》贴在宿舍墙上,自嘲臂力不胜弓矢只好以文墨补之,惹得同宿舍几个年轻练习生笑得前仰后合。
&esp;&esp;到了四月末,训练营已渐渐步入正轨,首批不合格者已被淘汰遣返原籍,虽然今年春闱如期举行,各地的举子们依然在各省贡院里挥汗如雨地写着八股文,可京城百姓茶余饭后谈论的却早已不是状元榜眼,而是训练营里哪个练习生又拿了甲等,哪个练习生有望出道了。
&esp;&esp;这日朱笑笑处理完手头积压的奏折,打开大群翻了翻最近的驿路修缮周报。
&esp;&esp;蒯祥的周报写着北直隶四条主干驿道全部修整完毕,通州段的路面冻裂问题已彻底解决,永定河上的铁路桥也已进入桥墩浇筑阶段,山东、河南两省的驿路修缮基本完工。
&esp;&esp;宋应星汇报的消息则更让朱笑笑惊喜,天山分局新扩建的三座炼钢炉已全部点火投产,第一批天山精钢淬火之后经由哈密驿路东运,已在宣府兵工厂试制成新式铁轨样品。
&esp;&esp;朱笑笑在群里与宋应星讨论了半个时辰铁轨材质与淬火工艺,又将自己前世记忆中关于钢轨热处理的一些零碎知识写下来发给宋应星,让他先用小型锻炉试几块样品看看效果,若可行再放大到新式炼钢炉上批量生产。
&esp;&esp;这日朝会,方从哲难得抢了个头,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奏疏走到丹陛下躬身开口:“臣方从哲有本奏,陛下在位有年,内平叛乱,外定边患,西域诸部望风归附,传国玉玺失而复得,此皆亘古未有之盛事。今陛下春秋鼎盛,海内升平,臣以为当循古礼封禅泰山,以告成功于天地。”
&esp;&esp;话音刚落,孙慎行便跟着出列附议,语气诚恳道:“臣附议,陛下践祚以来文治武功远超历代先帝,封禅泰山乃天子告天受命之大典,自秦皇汉武以来历代明君皆行之,宋真宗以降,此礼久废,今陛下天威远播,正宜恢复古制以彰盛世。”
&esp;&esp;韩爌与孙如游也跟着表态,皆说封禅乃帝王之盛典不可久废,今四方来朝万邦归心正是封禅告天的最佳时机。
&esp;&esp;朱笑笑靠在御座上听完几位阁老的发言,目光又往六部尚书那边扫了一圈,见他们都有些蠢蠢欲动,便将那份奏疏放在案上,含笑道:“既然诸位爱卿都觉得该封禅,朕便准了,不过朕有几点要事先说明,封禅的仪注从简从略,不必铺张浪费,什么卤簿大驾、千乘万骑的统统不要,朕带几百亲兵便够了。”
&esp;&esp;方从哲正想说什么,朱笑笑却没给他机会,紧接着道:“朕要皇后随行,封禅之时与朕一同登坛祭天,不必分开行礼。”
&esp;&esp;方从哲的脸色便有古怪,迟疑道:“陛下,封禅乃国之大事,历代帝王从未有携皇后同祭的先例……”
&esp;&esp;朱笑笑摆了摆手,道:“唐高宗封禅时便带了武后同行,朕效法唐高宗有何不可?”
&esp;&esp;方从哲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唐高宗带武后封禅不假,可那武后后来做了些什么满朝文武谁不知道?陛下你不知道啊?就一点都不忌讳吗?
&esp;&esp;他怕自己成了两公婆斗法的玩具,终究还是没敢把这话说出来,只是躬身道:“臣与礼部商议便是。”
&esp;&esp;朱笑笑见他这副苦命的样子,心中暗暗好笑,也不点破,只道:“封禅之后圣驾转道去曲阜,朕要亲祭孔子。”
&esp;&esp;方从哲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连忙道:“陛下圣明!孔圣乃万世师表,陛下亲临曲阜祭拜,乃是天下读书人的福分!”
&esp;&esp;皇帝肯去曲阜祭拜孔子,说明他心里还是尊崇圣贤的,那些担心皇帝离经叛道的人都松了口气。
&esp;&esp;刘一燝当即出列,夸陛下功盖三皇、德超五帝,是千载难逢的圣明君主。
&esp;&esp;几个阁老尚书也跟着附和,一时间彩虹屁响彻大殿。
&esp;&esp;都察院那边倒是有几个言官想劝谏说封禅劳民伤财,但皇帝刚刚说了仪式从简,也就没扫兴了。
&esp;&esp;下朝后,朱笑笑立马去坤宁宫说了这件事。
&esp;&esp;张居正沉吟片刻,道:“封禅泰山固然是天子告天的大典,然自宋真宗以后,历代帝王皆不行此礼,陛下若要行,须得把仪制改一改,不可全盘照搬唐玄宗宋真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