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2章
&esp;&esp;张居正将他压回枕上, 眼里那股子强势跟云鬓散乱面染烟霞的模样全然不符,却又诡异地和谐。
&esp;&esp;验过皇帝的能耐,一颗心踏实落地, 她便不大肯动了,心安理得地把主动权一股脑儿地交还了回去, 朱笑笑反倒食髓知味起来。
&esp;&esp;他翻了个身,撑着手肘悬在上方,借着床头铜灯那一点昏暗的光细细端详她此刻情态, 越看越觉着心头发烫, 便俯下身去触她鼻尖上的汗。
&esp;&esp;朱笑笑也不急躁, 把舟楫的节奏放得极柔极慢, 仿佛怕惊碎了满池春水。
&esp;&esp;船橹没在湖里浅浅地划着圈, 一圈一圈地漾开细密的涟漪,搅得满湖碧波都跟着轻颤起来。
&esp;&esp;张居正躺在舟上, 被拍在船身的激流荡得心尖发痒,忍不住睁开眼嗔了他一句:“陛下这是在磨墨还是作甚?”
&esp;&esp;朱笑笑被她这一嗔惹得笑出声来,依旧不紧不慢地摇着橹, 只道:“好墨须得好水磨, 急不得,磨细了才好下笔。”
&esp;&esp;说着,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灵巧的舌撬开贝齿长驱直入。
&esp;&esp;窗外月色西移,铜灯里的灯油也熬干了大半,灯芯噗地爆出一朵灯花, 在昏暗的帷帐间闪烁了几息便彻底熄灭了,只余下满室的昏黑与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esp;&esp;小舟重新在云梦泽上摇晃起来,这一回不再如方才那般被吹得凌乱, 而是由老练的船工娴熟地掌舵,一推一送都带着不容商榷的力道劈开水波直抵湖心。
&esp;&esp;浪头一重高过一重,舟身吃水越来越深,船腹被湖底暗流搅得翻腾不止,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要将整只小舟吞没的疯狂。
&esp;&esp;湖心的风不知何时大了起来,将小船抛上浪尖又重重摔下,张居正在浪头来袭时死死攥着朱笑笑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黏腻腻的分不清是谁的汗。
&esp;&esp;在最大那一波浪潮拍下来的时候她终于没忍住,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压得极低的呜咽,随即软倒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esp;&esp;朱笑笑低声耳语:“本来想等回了京,给你补一场正正经经的洞房,你倒好,趁我睡着了来个先斩后奏。”
&esp;&esp;张居正侧着脸,声音餍足而慵懒,理直气壮道:“辽东大捷,陛下心绪激荡,臣妾不过是略尽分内之责替陛下纾解一二,至于具体的纾解之法,事急从权,不必拘泥于虚礼。”
&esp;&esp;朱笑笑在她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促狭道:“既然是尽分内之责,娘娘何不也躺好,让小的再给你尽责一回?”
&esp;&esp;两个人便这样你来我往地腻歪了好一阵,直到窗外天色隐隐泛白,张居正才扯过锦被裹住自己,无情地关了投影。
&esp;&esp;广宁大捷之后辽东百废待兴,熊廷弼与孙承宗连日忙着安置被掳归来的百姓,又在辽河以东新收复的七座堡寨之间往来巡视。
&esp;&esp;戚继光将京营与闽军分作数路驻扎于险要之处,一面督率士卒以水泥加固城防,一面命人将天津卫运来的耐寒麦种与番薯藤苗抢在入冬之前播入土中。
&esp;&esp;秦良玉则率白杆兵沿辽西走廊布防,每隔数十里便设一处烽火台,又在医巫闾山中开辟数条可供骑兵穿行的山道以备不时之需。
&esp;&esp;朱笑笑将屯田、练兵、城防诸务逐一安排妥当,又命刘侨率锦衣卫在辽东各处卫所暗中查访,将那些吃空饷、克扣军粮的蠹虫揪出来,或革或罚绝不姑息。
&esp;&esp;待到九月底,辽河封冻之前最后一批从天津卫发来的粮草与军械运抵广宁,他才将戚继光、秦良玉、熊廷弼、孙承宗召至经略衙门,对着舆图将辽东防务大计最后叮嘱一遍,便准备出发了。
&esp;&esp;大军自广宁启程那日天色晴好,辽西走廊的秋风裹着旷野上残余的硝烟气息扑面而来。
&esp;&esp;曹变蛟率三千水师步卒随行护卫,骆养性与李若琏照例不离身侧,大军从广宁启程沿辽西走廊南下,过了塔山堡便折向西行,取道宁远、前屯卫一路往宣府方向去。
&esp;&esp;朱笑笑巡视各处卫所,见了那些在广宁一役中立了功的将士便停下来勉励几句,遇着那些仍旧糜烂不堪的军屯便毫不留情地摘了主将的帽子。
&esp;&esp;沿途州县官员闻得圣驾过境,纷纷出城迎候,朱笑笑一概不见,只命骆养性传话下去,让各州县将备好的接风酒肉折成粮草分发给沿途驿站驻军,不必铺张。
&esp;&esp;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