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觉咧嘴一笑,只见此人“嚓”的一下划亮了一根火柴,同时凑近了谢三浪道:“少爷,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
另一头,吴蓬已在军事警察的陪同下,回到了那间聚满了宾客的休息室。
他低着头,对李澜生道:“李先生,我们没有找到少爷。”
李澜生的神色没有改变分毫,他点了点头,回答:“知道了。”
而就在这话话声刚刚落下的时候,人群出现了骚动。
“着火了!”一个站在窗边的男人叫道。
宾客们的视线立即投向了窗外,大家很快发现,那烧起来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市政厅后的军事警察驻扎营。
“是哨所着火了!”很快便有军事警察认出火源到底在何处,这些原本还相当冷静的持枪士兵们也跟着慌乱了起来,进而一些人大喊道,“快去灭火!快去灭火啊!”
可这一声“灭火”的命令还未来得及传开,大地忽地一颤,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了。
轰隆隆——
一片浮灰从宴会厅的房顶飘下,水晶吊灯登时左摇右摆起来。没多久,“啪”的一下,市政大楼停电了。
“小心脚下!不要拥挤……”
“小心,小心,啊!”
“开门,快把门打开啊——”
挤在休息室内的宾客大叫了起来,军事警察也控制不住局势了,拦在门口的哨卡被人冲开,不少胆大的开始迎着那一杆杆步枪往外奔去。
砰!砰砰!
不知是谁朝天放了冷枪,打得头顶墙皮剥落,石灰粉末纷纷扬扬而下。
一时间,喘息声、喊叫声、裙摆撕裂声以及皮鞋踩过碎玻璃的声音交叠成了一片。有军事警察声嘶力竭地呵斥着什么,但却无济于事。
而就在这混乱之中,第二声爆炸传来了,这次的爆炸离得更近,威力也更大,竟直接震得宴会厅四面玻璃具碎,水晶吊灯砸落。
这时,有人喊道:“反抗军,是反抗军,他们又来了!”
没错,是反抗军又来了。
黑压压的张九城中,人头与火把一同攒动。军事警察飞快地把守住了各个路口,一辆辆灰绿色的军车疾驰而过。
在这些军车之间,有张九城民试探着走出高脚屋,向远处张望,但没多久便被吓得退避三舍。
当中有一些商贩打扮的年轻人挤挤攘攘地问道:“反抗军在哪里?他们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平头百姓们自然回答不了这一问题,而真正躲在人群中远观的反抗军“哨子”却一眼盯上了他们。
黑暗中,同样打扮得如同商贩一般的“泥腿子”士兵动手了,这些在山野里摸爬滚打了不知多少年的反抗军战士还没等那些人进一步出声,便捂紧了他们的嘴,并将人拖进了阴影之下。
市政厅后,大火已越烧越旺。
亨利·贝克站在台阶上,绝望地看着又一次被渲染得好似熔炉般的夜空。他的喉间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继而整个人跪倒在地。
“上帝啊……救救我,请救救我……”
这哀求的祈祷还没能说完,几个军事警察已上前一把拽起了跪在地上的亨利·贝克,旋即,一道高昂的声音在众人之后叫道:“将军,我们已经将现场控制住了。”
呜——
一阵风穿城而过,吹得市政厅门前的火把剧烈晃动,光在石墙上拉扯出了无数扭曲的暗影,每一张映着恐惧的面庞都在光与暗影间明灭不详。
亨利·贝克被军事警察架下了台阶,他的双腿已完全不吃力,当军事警察的手一松,他便一头瘫倒在了地上。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尽管如此,他仍在挣扎着叫道,“我是国王陛下任命的专员,我有……我有豁免权,今晚的袭击与我无关,都是反抗军、是反抗军……”
可惜,没有人理会这话。
此时,一辆黑色小汽车正沿着市政厅外的那条青石板路缓缓驶来。没多久,汽车停下,车门打开,一只铮亮的皮靴踏在了地上。
“将军。”一旁有军事警察叫道。
被称之为“将军”的男子稍稍一颔首,抬目看向了远处那宣天的火光。
达科·乍仑蓬,一个身量高大、面容冷峻的混血男子。
他的皮肤要比一般莱邦人浅得多,却又不似亨利·贝克等人白得泛红。他五官轮廓明晰,眉骨高耸,眼窝微陷,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
正是这么一个威风凛凛的男子,抬步走到了亨利·贝克的身前,他平静地开口道:“专员先生,辛苦了,从今天开始,我将奉总督之命,接管张九。”
亨利·贝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嘴唇翕动半天,只吐出了一句话:“将军,这是意外,彻头彻尾的意外……反抗军早已潜伏于张九城内,我也一直在尽力追查。”
“尽力?”达科·乍仑蓬垂下双眼,望向了瘫倒在自己脚边的人,他冷声道,“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