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不是
万时知道他们会要结婚的事吗?还是她都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当做谈生意一样?
她把爱与婚姻分得这样开吗?
摩斐斯将脸望向她长桌中段的她,万时却只是看着手里的文件,进行和谈的下一项议程了。
反而是在摩斐斯茫然环顾四周的时候,跟海因茨对上了眼神。
海因茨阴冷平静,与他四目相对时,眼里更有一丝快意。
海因茨明白了,万时买那一对戒指,要不是为了安抚摩斐斯,要不就是要拿来跟洛菲求婚用的。
她那项链的空间口袋里,丁零当啷装满了多少戒指,都是她的算盘、她的账本。
而多少人明知道跟她的婚姻是火坑,却又迫不及待的往里跳。
更可怜的是,摩斐斯此刻说不定还以为他的婚姻之中,只是多了自己的兄长、多了这个小国王——
到会议暂歇,万时接通了终端机上的通讯向外走出去。
摩斐斯紧盯着她的背影,却没有办法追上去问她。
各方都很看重这次跟曼高蒂王国的和谈,而曼高蒂的使团拿出了对帝国出售钷晶、航线共享之类的重要条件,很大原因就是万时作为达达米亚公爵在做担保和缓冲。
他只有三皇子殿下的这个身份,万时手中却有着确确实实的影响力——而且摩斐斯从没有像海因茨那样对她求婚过,她只是给未来的丈夫安排好了婚姻中的成分。
如果他不接受,有的是人愿意去坐在她丈夫的位置上。
几分钟后,万时再回到议会厅的时候,却发现摩斐斯已经不在了。
吉尔伯特亲卫长说他后续还有其他要事,提前离开了。
万时坐回扶手椅上,本想用终端机给他发条消息,想了想还是作罢。
忽然海因茨面无表情的上来给她倒了半杯酒,万时转头看向他。
海因茨在酒浆落入杯中的瞬间,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道:“现在你很满意了吧。”
万时抬起眉毛,一饮而尽。
现在才哪儿到哪儿呢。
这场弗湖庄园的会谈,在媒体们精心挑选的照片下,看起来就像是愉快一家亲的对话,甚至连续占据了好几日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各个论坛的前排热帖。
连带着那些某地督主被刺杀、某个聚居行星带遭受六级暗空间风暴、某个公国内部爆发了今年的第三次内战——都被掩盖在了这场世纪和谈之中。
在照片放出来之后三天,皇室发言人正式对外宣布,皇室、曼高蒂王国与达达米亚公国,将在蓝厅举办三方和平协议,并公布一些重大的新闻。
重大新闻?
“蓝厅原来这么大,还有一千多年历史,你的成年礼也是在这里举办的?”
在康兰军校的图书馆内。
万时靠在书架上翻着一本帝国建筑图集,对着书架另一侧正在单手慢慢整理书架的图书管理员道:“这次签订和平协议,你也会去吧。”
戴着口罩的图书管理员,单手将一本厚重的弹道理论著作放到高处,声音像是书页摩挲的微响,从书架另一边并不真切的传过来:“不一定。”
万时转过身,从书籍与书架的缝隙看向他,笑眯眯得弯起紫色眼瞳,咧嘴道:“是最近没给你治病,又有点虚弱了吗?”
涅玻耳目光从对面的书脊上扫过去,分辨不出来是在看她还是在找书,脸前有些过长的发丝遮蔽住了的眼神,他声音清淡:“我只是不关心所谓的和平。”
他推着装书的小车走到万时所在的书架上来,修长的身量让他不需要垫脚尖也轻松能整理最上层的书架。
涅玻耳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在乎和平。”
万时耸耸肩:“那当然,我讨厌打仗。”
涅玻耳垂头看了她一眼:“你经历过战争?”
万时却不回答,笑着看他在整理书架:“你竟然是真的在干图书管理员的工作。”
涅玻耳将推车上几本书放到书架上:“我还是挺喜欢这份工作的。现在发觉,很多重复性的劳动,比做皇子有意思。”
万时抱着那本建筑图册,跟在整理书籍的涅玻耳身后,一边踱步一边在书架之间翻看。
终于涅玻耳收拾完了书架上的最后一本书。
“你算是忙完了吗?”万时看着他空荡荡的衣袖:“我能跟你出去约会了吗?”
涅玻耳轻轻咳嗽了一下,耳羽贴在口罩上,将鬓边有些长的鸦青色头发,别到耳羽后面:“你要做什么坏事吗?”
万时:“哈?”
涅玻耳眼睛就像玉石戒面,眸中有些笑意:“你今天等了很久。一般除了做坏事,你很难有这样的耐性。”
万时抱臂道:“想跟我约会的人排满了整个冕都,你别不知好歹。”
涅玻耳将工牌从围裙上摘下来,空荡荡的衣袖被穿过书架的风吹拂:“约会要去做什么?我听说前段时间你的第一次社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