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两只虚手都变成了淡淡的乳白色——
她甚至有些像在暗空间中的模样。
万时凝望着那团泥影。
泥影仿佛也在凝望着她。
随着暗空间裂隙在头顶打开,万时能感觉自己被拉扯在暗空间中的那部分灵魂似乎也归位。
“拿住!”万时忽然听到一声呼喊,她转过脸去,苏女爵飞掠过水面,将手中的盒子朝她扔过去。
盒子散开,浅紫色的原初钷晶被她虚手稳稳接住。
万时惊喜道:“钷晶要怎么用?”
苏女爵差点摔下去,她连忙盘旋而起,扶了扶自己优雅的发髻:“你不知道怎么用?那为什么让我给你拿啊!”
万时:“……我掰碎吃了能有用吗?”
苏女爵发出很难再保持优雅的崩溃大喊:“这是有毒的晶体啊!我只知道圣殿会用六分仪催化器,把精神力流入再输出,要不然就是装饰在塔帽上,说离头脑越近越强——”
万时也不管了,她两只虚手捏住,顶在了头上。
现在离她头脑更近了吧!
她忽然感觉到了虚手犹如被灼烧的剧痛,苏女爵惊道:“不要用精神力去碰它!它内部的力量会直接入侵你的精神力,会毁了你!”
万时痛叫一声,正要松开虚手,眼见着原初钷晶就要坠落,忽然两只小手抓住了钷晶的晶体!
万时偏过头去,只瞧见姐姐两只手搂着她的后背,另外两只手咬牙拿着如同海胆的原初钷晶,举在她头顶。
姐姐脸上表情有些痛苦,显然原初钷晶也灼烧了她的双手,但毕竟她是孤立的精神体,那份痛苦没有传导到万时身上。
她忽然听到了“老师”的声音:
[让你的精神力顺着姐姐的身体,流动进去试试。]
[别用力。别使劲。就自然的感受着,流淌着。]
万时感觉脚尖缓缓离地。
海因茨听到万时剧烈的喘息声,他感觉自己痛得浑身仿佛被撕裂开来,吃力的撑起身子,仰头朝上方看去。
万时两脚缓缓离开地面,浑身苍白到如同发光玻璃,双瞳睁大,紫色的光芒在瞳孔之中闪耀。
简直如同在暗空间时候那样。
而就在行宫上方,那道跟宇宙维度相比极小的暗空间裂隙还在不断扩大,而万时身后两只手将形状尖锐的钷晶抬到脑袋上方,似乎有源源不断的精神力在汇入钷晶。
他意识到她在做什么,震惊起来:“万时!钷晶的力量不是你能够——”
“啪!”
从暗空间裂隙中,一道如同雷电的紫色闪光迸射出,击中钷晶与万时,而后从其中迸射出数道可怖的如裂痕的闪电,轰击向地面和湖水。
就那一瞬间的光亮似乎灼伤了海因茨的视网膜,他隐约看到了无数人围在万时身边,无数之手搭在一起,共同举起了钷晶。
他震惊的望着站在这行宫花园中簇拥着的无数人影,仿佛她从来不孤单。
“啪!”
从钷晶中突然迸射出更多道紫色闪电,在混沌的让人不知道身处何时的天地之间,劈向那团不断缩紧、扭曲的“泥影”!
……
距离行宫几十公里之外,圣殿之中的白塔骤然亮起一道白光,照亮了整片广场。
圣殿内几百扇窄窄窗户几乎同时打开,无数念能者被白塔的波动惊醒。
塔帽昂起,望向几乎发射出一道光幕的白塔。
“所有人快起来!白塔亮了!白塔竟然亮了!”
“老师,白塔为什么会亮?我也在这里待过二十年都没见它亮过啊……”
“是首都星附近有暗空间力量,才会让白塔发光,现在这么明亮,简直、简直像是冕都内有了暗空间裂隙一样!”
“怎么可能?要是有了暗空间裂隙我们还怎么会在这里?钟声!钟声也响了——走,这是要集合的钟声,把教袍穿上!”
“所有学派生徒紧急集合!所有人!”
亮如白昼的圣殿广场上,无数念能者扶着塔帽在夜风中快步走向圣殿最大的主堂。
露出的下半张脸也足以见到众人的不安,但每个人都紧抿嘴唇,不敢多言,垂着头快步前进,风掀起袍子。
白塔下方那片圆形的黑色湖水倒映着白光,照的如同漆黑的镜面。
在历史上,白塔只偶尔亮过几次,每一次都是足以改写研究成果的暗空间大事件。
比如上一次,就是孔多庇大裂隙的突然出现,几乎将帝国撕开成为了两半。
所有人心里惴惴,只觉得天都要变了,偶尔能听见几位大暗语者在高处争执的声音:
“不可能!如果冕都中央最繁华的地带出现暗空间裂隙,我们怎么可能没监测到征兆?”
“首都星一万多年来,从来没有被暗空间风暴影响过,这是所有学者公认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主堂时,亮光忽然黯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