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怎么如此态度,你看我,你祖父活着时,我跟他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的。”
这时彭姨老太太白了儿子一眼:“你那是怕老太爷大嘴巴抽你。”
“欸,母亲,你又揭我的短。”
“别贫了,还有心思吃田螺,不许吃,赶紧帮着砸金子,时间不等人呐!”说完她跟霍淳招了招手,“老八,你七嫂给的三杯鸭挺好吃的,今晌午还剩了些,你去端来我先垫垫肚子。”
众人:“……”
真是他儿子的好妈,都一个德行。
三房在家里熔金子,四房在家里砸金子,而二房这边就简单粗暴多了,直接在家打孩子。
本来霍安民打的是小妾王氏,可打得太狠,继续打下去恐把人打坏了,肯定活不到滇东北。
霍邱实在看不下去,便上前拦着父亲,谁知却把他激怒了,以不孝为名,反过来被打。
“行了,别闹了,现在这当口,想想怎么把银钱带出去才是正经事!”小刘姨老太太从来不当众驳儿子的面儿,可现在生死关头,还有好多事没布置,于是只能出声阻止。
“你们赶紧各自回房,把手里的银钱都归拢一下,一刻钟后回来交给我。”
尹微月前段时间把他们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没被搜走的只有身上带着的首饰,这两个月,他们都饿瘦了好多,腿脚都打颤。
不一会儿,众人都回来了。
从霍安民开始,大家依次将所有家当都交给小刘姨老太太。
她掂量着一只手能握得过来的金银首饰,脸色阴沉,眼睛一一扫过在场众人。
“只有这点?”
“儿子确实就剩个金戒子,我还能骗您老不成?”
小刘氏轻哼一声,这儿子尾巴一翘,她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自己爱他疼他是真,可危难时候,他孝不孝顺,只有鬼才知道。
平日这个家里,除了她,就是霍安民最大,流放路上凶险异常,她老了,连走路都成问题,若不紧紧握着实打实的银钱,说不准就死半路上了。
但她说出口的又是另一番说辞。
“流放那天定不会很顺利,押解官搜身是一定的,弄不好还得统一换上囚衣囚鞋,我不是要你们的银钱,都这把年纪惦记这些阿堵物有什么用!
我只是想办法带出去,暂时替你们保管,老三,老四,你们两个想办法把这些金银都拉成长条儿,缠在我腰上,由我带出去,我这把老骨头他们就算要搜身,也不至于太过分。”
……
天光乍现,阵阵晨风吹散了稀薄的云雾,初秋的天是高的,是蓝的,然而这样好的天气,却是霍家的灾难日。
没错,今天就是霍家流放的日子。
为了养精蓄锐,所以大房昨夜睡得很早,卯时末刻是流放的时间,大家定好卯时初刻起床。
起床后是最忙碌的。
贺氏什么都没干,先给两个孩子灌下去蒙汗药,很快两个孩子又再次陷入了沉睡。
大家都一层一层认真穿衣服,虽然穿的比较多,但并不显得厚实,当然,除了穿衣服之外,月事带也都穿在身上。
不光女眷们,连霍钧、霍东、孩子们也都尴尬地穿上了。尹微月这也是提前打算,在深山里什么都缺,若不多准备一些月事带,她们这些女人一旦来了例假就要遭罪了。
当然了,让大家都穿月事带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些月事带里也有乾坤,里面缝进去了粮食种子。
有小麦种、玉米种、水稻种,粟米种,还有他特意让宋六搜罗来的红薯种子,虽然每种数量只有一百多粒,但苍蝇再小也是肉,深山里最缺的就是粮食。
这红薯种子这可不容易得,只有二十粒,因为红薯一般都是直接用叶子或者根茎种植,而且北方红薯很少开花,自然就无法结种子。听闻这些红薯种是南方贩粮大户带来的,恰好被宋六碰见了。
尹微月穿好衣服之后来到老太太这儿,冯氏、贺氏,苏氏已经开始做饭了。
今天早晨的饭很简单,把昨日剩下的饺子和肉菜下锅热一下,都是干的,因为怕喝稀的容易出恭,当然水是喝足了的。
吃完饭后,冯氏他们还想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遍,但被尹微月拒绝了,她们以为三年后就回来,只有尹微月自己知道,这一去就是二十多年。
到那时,霍府还不知道是何番光景,收拾了也是白收拾。
当她们吃完饭,完成抹臭泥这最后一道工序时,霍府关了两年半的大门终于开了。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一队队脚步声由远及近,大房院子闯进来三十多个押解官,他们各个冷着一张脸,却在接近大房众人时,被那臭气熏得反胃。
“什么味,霍家人不会饿得吃屎了吧!”其中两人骂骂咧咧,将囚衣囚鞋扔地上,“快,赶紧给换上,有那慢的,别怪我们手上鞭子不长眼,你们现在可不是侯府的贵人,而是我们的阶下囚!”
这时候,尹微月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