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开身为男子倒没什么,可尹微月却要被口诛笔伐。
霍邱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直接从源头斩断,干脆自己和张语琳去五竹镇,那么霍开就是想发疯也没机会。
……
于介这边刚离开三房驻扎地,迎面就碰到了齐不提,前者小心翼翼扔给他一个金元宝,又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一阵。
于介最终同意,他看着手里的金锭子,暗暗佩服大房那几个人。
其实他早就看出这些金子是从山上搜下来的那批赃物,当时并没有分给大房,而霍远他们却在他眼皮子底下将金子拿了出去。
霍家都是能人,而流放也不过三年而已,所以他愿意卖些人情给他们。
霍家人在出自治营时碰了面。
霍安民领着穆姨娘眼眸凶狠瞪着几人,但到底不敢造次,灰溜溜先跑了。
而霍邱自始至终都没将视线放在尹微月身上,从小有杜氏那样狠毒的嫡母,他早就练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因为一旦被发现,那么他所珍视的就会被杜氏完完全全毁掉,所以没有人比他更会隐匿自己的感情。
张语琳看看大房身后跟着的齐不提,心下明了,没想到霍安疆真有本事,竟然将溯宏的亲小舅子给收服了。
她下意识就忽略掉尹微月,打心底不相信一路上发生的诸多大事会与她有关。
但这次采买名额每房只有两个,大房竟然会浪费一个名额给尹微月,倒是让张语琳吃了一惊。
然而在她看到齐不提身后的于介时,更为吃惊。
于介和齐不提属于押解官,他们自然有采买的资格,大房直接钻了这个空子,他们说动齐不提也就罢了,可于介是她的人。
这让张语琳有种自己东西被别人染指的感觉。
但转念一想,自己有空间,不管多少物资都能轻松拿回来,就算大房找再多的人也比不上。
想到这里,张语琳与尹微月几人打了声招呼,便和霍邱先走一步,她有空间必须掩人耳目,所以不能同行。
而尹微月他们出了自治营后,一路向镇中心跑去,四人都有功夫傍身,脚程自然快,反而把其余两房人远远落在身后。
到了镇中心后,尹微月没有瞎转悠,而是第一时间先后打听了五六个人,得到了一个比较可信的答案:五竹镇最大、最讲信用的牙行叫“广源牙记”。
其他三个男人皆一脸迷惑,不是要采买物资吗?找牙行做什么?
尹微月对于介和齐不提拱了拱手:“两位可以自行采购物品,但记得一定要买两头驴子,咱们申末三刻就在广源牙行碰头,届时去那里给我们拉桶水就行。”
对方都如此说了,于是两人拱拱手:“那咱们申末三刻,广源牙行见。”
……
穿过青石拱桥,晨雾未散的市集已人声鼎沸。
尹微月和霍远沿主街小跑了百余步,再转个弯便看见一幢三间门面的二层楼阁,飞檐下悬着黑底金字的“广源牙记”匾额,两侧垂着串铜钱做的幌子,风过时叮当作响。
铺面以青砖砌就,门廊立着两根朱漆圆柱,阶前蹲着对石貔貅,即使大清早,也有个穿靛蓝短打的牙郎在檐下迎客。
他腰间系着牙行特制的铜牌,见人便拱手:“客官可是要寻经纪?咱家各行各路都涉猎,皮毛、绸缎、瓷器、茶叶、房屋地契,奴婢小厮、丫鬟长工、各类牲畜野物应有尽有!”
尹微月咋舌,不愧是五竹镇最大的牙行,实力果然超群。
“两位客官里面请,您看要我们牙行牵什么线?”那牙郎见尹微月和霍远驻足,没在乎他们身上穿着粗布麻衣,立马就上前将人迎进行内。
两人一进门,内里豁然开朗:
檀木柜台横贯厅堂,后墙贴着盖有府衙大印的牙帖,两侧博古架摆着各色货样,穿灰布长衫的账房在案前噼啪打着算盘。
再往里看,天井口处站一排年纪不大的小丫头,有个老妈妈一个个看去,还时不时伸手摸一下头和脸,应该是给大户人家买丫鬟的。
蔡账房一看到他俩,立刻呲着大牙笑脸相迎:“两位客官想要点什么?”
尹微月打量了一圈,对这间牙行印象不错,这些经纪们服务态度很好,没有看人下菜碟。
于是便道:“我想买点特别的东西,不知咱们这儿接不接?”
特别的买卖?
蔡账房不由打量起二人来。
大晟国没有不能私卖的东西,有的话无非就是战略物资、盐铁和各类矿石,这些东西明面不敢售卖,私底下嘛,只要钱到位就可以。
只不过看这两位的打扮,虽然气质上乘,但衣着一看就是寻常农家穿的,真有能力做那种生意吗?
不过多年的经验教会他,做生意的最忌讳狗眼看人低,所以态度依旧很好。但这买卖可不是他一个账房先生说了算的,迅速给身边的牙郎递了个眼神,后者立刻领悟跑上楼去。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