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好哄吗。
真的是他不计较吗。
除池聆外,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把这两个词放在陈靳淮身上。
就好比送花,纸里包着的究竟是玫瑰还是月季重要吗,难道想见的不是送花的人吗。
所以就算再怎么不成调,只要她开口一句,他就觉得,和她要求什么啊。
可惜池聆不知道。
她不知道之前是特例是陈靳淮的纵容,也不知道昨晚陈靳淮说的是真的。
所以在看到陈靳淮回复的两条消息后池聆很是愣怔,对面语气淡漠,似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说:
「不用找我。」
「除非你想好了。」
池聆不觉得这个问题一定要选择,就像两个没有可比性的人。
关系是程序代码吗?人是必须执行的指令吗?
原以为他这样说了就不会再回来。
可在天蒙蒙亮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池聆听见了细微的声音,她眠浅,醒了。
这个时间通常不会是其他人过来,池聆心灵感应到是陈靳淮,眼睛眯开条缝,下意识从床上坐起。
睡不好的根源就在旁边,她揉了揉眼,慢吞吞掀开被角趿着拖鞋下床。
走廊很安静,楼梯透着几束冷白色的光。
池聆推开门站在房间门口,偏头看到昨晚紧闭的房门此刻露出了道窄缝,证实了她的猜想,房间主人回来了。
他房间内色调不同的光溢出,缝斜躺在地割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线。
池聆在走廊靠着墙站了会儿,垂头闭眼的在半梦半醒困倦中神游片刻,他们房间的距离近,站在这里,跑进耳朵里的声音更清晰。
脚步、换衣服的摩擦布料声、水杯、其他。
灯光一直亮着,他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不知道是睡醒了还是没睡。
池聆吸了吸鼻子,缓缓睁开眼,然后她自然而然地越过那道线,走了过去。
池聆抬手轻轻敲门,随着她的动作虚掩的门扉朝内退开,没有阻力,主人还未露面,敞开的缝好似已递出邀请。
她盯着这道门缝又愣了愣神,白色睡衣裹着单薄清冷的身形,没有过多动作,看不出在想什么。
陈靳淮发现门外伫了个人的时候,眼皮一跳。
女孩耷拉着脑袋,长发垂在身侧,雪白雪白的一截手臂贴在门框边,整个人像随时要滑下去,从肩膀起伏来看她呼吸又浅又匀,好像就这么站着睡着了。
他眯起眼,没看错。
陈靳淮抬步过去,不等他喊醒她,池聆仰头,瞳孔聚拢到他脸上,她眨了眨眼,声音有点沙:“哥。”
他皱眉没看懂这架势:“什么意思。”
“梦游梦到我门口了?”
池聆认真解释,声音轻喃:“不是梦游,是我听到你回来了。”
他动静不大,她却听到了。
看起来是没有睡好,罪魁祸首是谁不言而喻。
默了秒,陈靳淮伸手抬起池聆的脸,女孩黑白分明的瞳仁情绪藏不住,干净澄澈,有点委屈。
好乖。
陈靳淮摩挲两下池聆腮边软肉,心里想的是一回事,态度就是另一回事了,他记得自己说过的话,眼尾淡淡垂下睨着她,有些不近人情的凉薄,慢条斯理问:“回来怎么了,不是说不要来找我吗。”
“我不懂。”池聆摇头,“你那天说的话我好像不太懂。”
“哪里不懂。”
“你的愿望。”
“真不懂啊。”陈靳淮目光锁着她打量一圈,忽然轻笑,刚刚的疏离褪去几分,他松开池聆的脸,指腹顺势挠了挠她下巴,像逗一只茫然的猫。
“那跟我进来,我给你解释。”
他唇无意识勾了勾,池聆眨眨眼,不确定是不是她的错觉,陈靳淮语气比刚刚低些,有点不常见的温柔和蛊惑。
他侧身让开地方,池聆不设防,跟他走进。
门在身后被陈靳淮倏然关上。
同一秒,池聆听见他似乎叹了口气,无奈和无所谓混在一起声音:“其实你不需要纠结了。”
池聆回头,眼里更困惑。
陈靳淮没有解释。
她选谁不重要,反正结果都一样。
陈靳淮不再让她自己想,径直靠前,拉过池聆的手往自己身上带了下,池聆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环上了他的腰,成了拥抱的姿势。
池聆身子一僵,似乎察觉了什么不对,与想象中的解释完全背道而驰。但没有时间反应,她被圈在一壁之间,属于陈靳淮身上的木质香铺天盖地笼罩住气息,头顶落下一句嗓音低哑的,震麻耳膜的:“是你自己来找我的。”
他扯着唇角重复:“那就没有反悔机会了。”
至于生日愿望,那就更好解释了。
池聆整个人忽然呼吸骤停。
额头上落下的触感温热柔软,陈靳淮动作毫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