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
和大魔导师的谈话结束后,艾达回到大工匠那儿取走了调整过的法杖。巴特莱告诉她,这把法杖的名字叫星之倒影。
如果说真正的魔法是天上的明星,那么借助外力模仿它的这把法杖便是和它模样相同,却只借得了一点余晖的水中倒影。
不过,黑暗之中,倒映的星光同样能照亮前行的路。
这一点微弱的魔法,也一定有它发挥力量的那一天。
离开耶萨之前,法奥兰最后送了送艾达。他们避开了人群,走上了一条安静的、空无一人的走廊。
“夜鹰现在是不是缺少人手?”
法奥兰忽然问道。
艾达和帕特丽夏的对话说得不甚分明,但他看出了艾达面有难色,“还记得父亲和我有一支私兵一直没有动用过吗?如果你有需要,不如我把这支部队交给你吧。”
“对了……我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艾达这才想起来,弗雷亚家族确实还有一支暗中培养的军队。一开始这支军队是用来提防卡尔洛夫的,不过在对抗摄政王时,北方的军队数量呈碾压态势,克劳约便没有动用它。
再后来,克萨约尔始终处在和平状态,弗雷亚庄园附近也很太平,这支部队也始终没有用武之地,艾达便渐渐把它遗忘了。
不过……
“我记得父亲这支部队的人数不少,至少有好几万人,这么多的人,父亲到底把他们藏在哪了?”
“你是不是以为他们在北方的山林里?”
法奥兰微笑道,“其实他们并不在北方——卡尔洛夫对北方的重视程度远超你的想象,我们的人每年都会发现他派来的密探的踪迹,想要在那里培养私兵是不可能的,就连更北方的月泽森林也常年处于被监控的状态,所以我们的这支军队并不在北边,而是在南部的飞羚山附近,靠近托德塔尔和希玛塔尔的一座山中。”
“希玛塔尔……所以……”
“啊,你发现了。”
法奥兰点了点头,“当年父亲的一举一动都在摄政王的监视下,做什么事都放不开手脚,但好在卡尔洛夫对我没什么警惕心,所以父亲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我处理。那时恰好威纶也在做差不多的事,而且他有一处绝佳的藏兵地点,便干脆将我们的人也养在了那里。”
“父亲不知道这件事和雷克塞安伯爵有关吧?”
艾达想起了克劳约对威纶的态度,如果一开始就对此知情,他不应该那么敌视威纶。
“是……这件事我隐瞒了父亲,”
法奥兰承认道,“他一向信任我,对交给我的事不怎么过问过程,只要我把事情完成就好。不过对于我会在外面寻求谁的帮助,他应该也知道一些,只是我没有提起,他也就当作不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
艾达沉吟道,“不过,我要怎么联系上雷克塞安伯爵呢?”
“他带着神子去了利安亚德,按时间推算,这段时间就该回来了,”
法奥兰思索着说道,“因为我把所有联络方式都封禁了,所以没有接到他的信息。不过你可以去霍艾罗德打听一下——威纶和萨安大人一样,与霍艾罗德交往甚密,如果你以夜鹰夫人的身份联系他,两位首领应该会替你转达的。”
“嗯……”
听完法奥兰的建议,艾达忍不住问道,“哥哥,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弄清楚——雷克塞安伯爵在计划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萨安大人对我说,我可以像信赖他一样相信伯爵,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已经是计划中的一员了?”
法奥兰看着艾达,缓缓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不过想要弄清楚他在计划中的身份,我们还要先从法石说起——”
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他此时已经换回了德里克的战斗形象,而魔力法石此时就藏在斗篷的下面,
“你已经知道了,玛法赛利亚创造了三枚法石,用来记录她毕生的魔法研究成果。但这个世界上其实并不止有三枚法石,除了魔力、记忆和知识,我们还有第四块法石——希望。”
“希望法石……”
“是的。和另外三块法石不同,玛法赛利亚是在生命之树下得到它的——希望法石并非一块石头,而是一种力量,是拥有这种力量的人,”
说到这里,法奥兰轻轻摇了摇头,“这很难解释……你只要知道,威纶就是希望法石,是整个计划的核心之一——当初玛法赛利亚将希望法石交给了伊塞拉,而它在沉寂了多年之后,在玛法瑞安家族的奎拉·玛法瑞安身上觉醒了。
“奎拉毕竟出身塔莱茵王室,只能掌握低微魔法,这样的身体承受不住希望法石力量的反噬,所以她没有活过二十岁,早早地就去世了。临终前,希望法石自动传承到了守在她身边的威纶身上,让他成为了新的希望法石……”
“而伯爵掌握着强大的魔法,所以他能够承受住希望法石的力量,是吗?”
“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