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长的希望;可若是一棵粗壮的大树歪了,再怎么扶它也无法重回正轨,只有任其生长,或是砍断两种选择。
&esp;&esp;“稚子三四岁便开蒙启智,待到五六岁时,便多入族学或者书院,然各处学塾鱼龙混杂,孩童难免沾染恶习,或是顽劣怠学,或是慕虚名、仗优势而行歪路。朕知晓,在清北技校,断不会生出这种乱象。”
&esp;&esp;会这般说,圣上自然是核实过。
&esp;&esp;魏景明官阶不高,但乃翰林学士,闲暇时圣上会召他入禁中讲书,对于魏志远的品性学业,他早已了然于心,可这样的孩子,在进入清北技校短短几月,哪怕还不能做到一心向学,至少已经改掉了顽劣散漫的陋习。
&esp;&esp;“朕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先从孩童教起,若真能将他们教导的如同魏志远那般对你信任尊敬,之后再入国子监,对内将不会有任何阻力。”
&esp;&esp;圣上起身,缓步走到程菀面前:“朕还记得夫人所言‘少年强,则国强’,可还有一句话:覆巢之下无完卵,若是这群蠹虫一般的贵家子弟站上朝堂,最终受到牵连的,只有平民百姓。”
&esp;&esp;所谓“擒贼先擒王”,圣上自然不会令所有高官子弟入清北技校就读,遭受到的阻力太大,也会打扰学校正常的教学,但可以将如今朝中最有权势的王侯贵族之子安排进去。
&esp;&esp;这些孩童在同龄人之间便是领头羊般的存在,只要将他们教育好,日后再入学国子监,旁的学子或许敢得罪学官,难不成还敢得罪他们?
&esp;&esp;况且圣上并不是让程菀去给这些学子讲课,只是为了纠正学风,只要这些领头羊对程菀敬重爱戴,言听计从,想整顿其他羔羊,便就是易如反掌。
&esp;&esp;这番话简直说在了程菀心坎上。
&esp;&esp;她确实不愿做冒险之事,可她也不愿自己的心血被付诸东流。
&esp;&esp;无论是办学,还是建造新产业、提高学校影响力,归根结底,她都是想让更多的孩童过上吃饱穿暖的平静生活,可若是当权者不仁,哪怕只是个七品小官,一手遮天之下,也能令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esp;&esp;更何况,她还有更多想做的事:扩大女子入学人数、创办女子师范……这些念头早已在她脑海中形成翻涌。
&esp;&esp;前者可以靠减免束脩来达成,但后者,程菀连下手的余地都没有,为何?因为除闺阁千金外,能识字的女子都少之又少,又何论是正经读过书的?
&esp;&esp;是她们不想吗?是没条件,没能力,更是这个时代还未将女子读书的好处展现给世人。
&esp;&esp;就好比第二批进入工厂的孩童们,他们为何会如此渴望读书?正是因为束哥儿等人在期末联考中的优异表现,通过小报传到每一个孩童心中,令他们为之振奋、激动、向往。
&esp;&esp;所以,若是此时能够出现一个榜样,让天下女子知晓,就像绣工好能成为绣娘;厨艺好能担任厨娘;读书好,也能成为男子那般教书育人,甚至胜过他们百倍的教师……
&esp;&esp;到了那一日,或许不必用学费引诱,不必如小芹那般偷跑来学校,也会有越来越多的父母愿意同等给家中女儿一个读书的机会。
&esp;&esp;哪怕这一切太过理想,至少那时,清北技校的声名会愈发响亮,她便能办更多的分校,减免更多的束脩!
&esp;&esp;“臣妇领旨,定当尽心教诲,不负圣恩!”
&esp;&esp;圣上终于笑了,双手搀扶:“先生请起。”
&esp;&esp;——
&esp;&esp;“阿菀。”
&esp;&esp;谢钰之?
&esp;&esp;程菀远远瞧着宫门口那道挺拔身影便觉眼熟,没想到还真是他,连忙往前跑了几步:“你怎么来了?”
&esp;&esp;谢钰之没说他发现了一处欣赏雪景极佳的场所,早想着今日有空带她和束哥儿同去,便早早来宫门口等着,可见其他官夫人皆数离去,唯独不见她的身影,寻人问过才知皇后将她单独留了下来。
&esp;&esp;越发焦急,索性下车等候,若再有一刻钟未出,他便会直接冲进去找人。
&esp;&esp;只是轻声道:“为何耽误了这么久?”
&esp;&esp;“上去再说。”程菀坐进马车,端起桌上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
&esp;&esp;能得一国之君如此赏识,从宫中走来这一路,哪怕面上竭力维持镇定,但实则程菀的内心已是亢奋滚烫,只觉浑身都透着振奋与激动!
&esp;&esp;但理智警告她不能这般狂喜,因为这一切实现都是有前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