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没想到,爷爷拿了三十两银子给他。
大郎愕然笑道:“爷爷,我是去从军,当兵吃粮,被卧衣裳都发,我还发军饷呢,我带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爷爷给你,你就带上。”张春山道,“你这一走,也不知哪天能回来看看,家里不用挂念。去了边关就安心当兵,家中还不曾给你定亲,眼下也来不及了,若是能有中意的小娘子你就在当地成个家,这钱就当是给你成家立业的。只是没有长辈帮你操持,都靠你自己了。”
大郎哭笑不得,他是去边关从军,又不是去娶妻成家,爷爷这是当他能落地生根呢。
大郎忙说:“爷爷,您想哪儿去了,我会回来的,边军也允许探家,兴许过个几年我就回来了。”
张春山却说:“大男儿建功立业自然要紧,可总归也是要娶妻成家的,我听说边军至少要五十岁以后才能卸甲归农,寻常要六十岁,你到时候一定要记得回来,落叶归根,你爹可正在给你建新房呢。”
“家里都不用你操心,”张春山道,“当日你爹给我这五十两银子,我原本也没打算给你大伯二伯、你爹他们,原本也是想留给你们兄弟姐妹的。如此正好三十两给你,你旁的兄弟姐妹都在家中,用不着,不像你一个人独自在外。”
“那剩下的二十两我留着了,留着给你们兄弟姐妹做个不时之需。你且放心,若将来二郎读书有出息,我也有银子给他进京赶考,不会叫他短缺了的。”
余氏在旁边听得频频点头,又嘱咐道:“大郎啊,若是在当地成了家,可记得写信告诉家里一声。没事也勤给家里写信。”
大郎哭笑不得,他一心只想着从军报国、建功立业,发誓要有一番作为,没想到爷爷奶奶最关心的却是他能不能娶上媳妇。大郎原本心中的离别不舍也被冲淡了许多,颇有些无奈了。
推辞不掉,大郎揣着那三十两回到西厢房,原本想交给他爹的,结果刚一坐下张有喜又拿了二十两出来,跟他说:“穷家富路,边关那么远,多带点钱总不是坏事。”
大郎:“……”
大郎默默掏出爷爷给他的那三个大银锭子,一锭一锭摆在桌上,问道:“爹,您说我是去当兵还是去花钱的,我还要发军饷呢,结果我背着五十两银子去当兵,你都不替我嫌沉得慌吗?”
张有喜这才知道他爹一下子给了大郎这么多银子,也是服了这老爷子了。
张有喜想了想,把自己的二十两收了回来,跟大郎说道:“那你就带你爷爷给你的吧,记得给家里写信,若是到了边关有什么难处来信说一声,爹也有法子走递铺寄钱给你。”
大郎拿着银子服服的,带就带着吧,长辈们说的也没错,银子这东西总归有备无患。大郎这会儿庆幸家里存的是银子,否则也不知爷爷和他爹敢不敢让他叮叮当当背几十贯钱出发。
大人们不会刻意跟小孩子说什么离别,对于平安来说,她只以为大哥跟上回一样,一走那么多天,然后还是要回来的,这回应该也是一样,过一阵子就回来了。所以这一回反倒不像上回那么重视不舍。
看着小孩无忧无虑的样子,甚至关心的话都不像上回他进乡兵营那么多了,大郎气得把她胖嘟嘟的腮帮子多捏了两下。
腊月、二郎大了什么都懂了,二郎回来听说后,晚间睡觉时跟大郎说:“大哥你放心,我会孝敬爹娘、照顾好姐姐妹妹,你早点回来。”
大郎不客气地说道:“你才多大,你不用想着帮家里什么,你自己把书读好就行了。咱们两兄弟总得争气,不然咱家就别想摆脱这佃户的命。”
宋氏满脑子都在想着儿子路上还能带点什么,衣裳被褥、汗巾荷包、水葫芦、细盐、糖粉、干粮、再煮上二十个鸡蛋,天气冷能吃好几天……
瞥见他娘眉头微蹙的样子,大郎安慰道:“爹,娘,你们别担心,我问过了,就算边军也还能探家呢,我又不是一走就不回来了,到时候我骑马快,指不定过两年我就回来看你们了。”
其实大郎所知不多,关于宋校尉到底要带他们去哪里、去加入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大郎也不清楚,宋校尉只说边关,边关那么多地方,大郎也不知道他将会去哪里。但是宋校尉所说的实在太吸引他了,少年郎有一颗向往的心,刀山火海他也想去趟一下试试。
次日一早,张有喜亲自送大郎去集结处,一家人送出大门,张春山抱着平安问道:“平安啊,等你大哥回来时,你说他能不能给你娶上嫂子?”
“不知道,”平安实话实说道,“爷爷,大哥还没长大,他自己都不想娶嫂子,你得先等他长大,长成一个大人。”
“是啊,还是个孩子。”张春山又问,“那他一定能平安归来的,平安还在家等着大哥呢,对不对?”
平安不解,说道:“那当然啊。”
张春山笑了,小孙女说能那肯定能,小孙女保佑。
大郎是他最看重的大孙子,自从大郎把平安从山上抱下来,这孩子的运气就好得出奇。张春山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小孙女的脑

